卧室。
才推开门,入眼就是铺满的婴儿海报,大眼睛的婴儿。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这样软萌的东西,的确十分养眼,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沈荇清楚的辨别到江逆脸上的微妙变化。
江逆并没有什么表情,一股子漫不经心的味道,似乎平静的过了头。
可偏偏这些,都只说明一件事,他心里是喜欢的。
沈荇终于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怎么样,我的眼光还不错吧?我觉得我选的都不错。”
江逆还牵着她的手,回过头,他捏着她的下巴,“怎么会想到买这些?”
沈荇说:“我在网上看到的,说怀孕了多看这些海报对胎儿有好处。”
江逆没等她说完,就吻上了她的唇。
沈荇搂过他的脖颈。
气氛烘托到这里了,不配合就有些不识时务了。
温情过后,江逆沉沉睡去,沈荇又一次睡不着了。
她其实想爬起来,直接返回自己的出租屋,她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失眠了,接连几天都无法睡整夜。
可她这几天根本不能离开江逆。
黑暗里,她坐起来,看着墙上泛着月光的海报。
她站起来,摸在了那圆圆脸的海报上。
微微叹了口气。
脑子里浮现的,仍是医院里打盹时候,那个未曾见过的孩子的样子。
沈荇就这么坐在床头,等着天亮。
失眠的夜里的确是难熬了一些。
也许很快就要过去了。
凌晨四点多,沈荇自己开车回出租屋了。
到家的时候,林景行还在睡觉,沈荇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次,她睡得很安稳。
补了一点觉,才感觉到身体有些恢复,只不过还是晕的厉害,整个人都重重的。
等闹铃响了,江逆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去哪了?”
沈荇迷迷糊糊的说:“我回来拿点东西,还有一点衣服要拿过去。”
江逆问她,“找人去拿不就行了,你可以安排王管家。”
沈荇说:“我这不是天生的牛马命,只想着自己回来方便,哪想的起来还有管家——再说了,那是你的管家,又不是我的。”
说完,也懒得跟江逆墨迹这件事,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江逆摸着手机,然后看了一眼王管家,怎么他今天这身衣服这么丑。
沈荇又补了一觉,才勉强爬起来。
出房门,林景行还没去上班?
林景行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一边吃一边看手机。
沈荇走过去,林景行都没发现。
原本林景行就不知道沈荇回来,沈荇估摸着自己要是突然说话,能吓死他。
沈荇悄摸的去他背后,然后低声的叫他:“林景行。”
原本沈荇以为他会跳起来,吓得半死,可林景行都没动。
沈荇朝林景行的手机看过去。
一个视频,小动作视频——当然了是带颜色的小视频。
就算是一大早看这个,也不至于吓唬他,他没反应。
沈荇瞬间明白过来,这就是他那个追了很久的女神。
怎么一次主动,还换来了自己的尴尬。
沈荇默默的拿过碗,坐到林景行身侧。
林景行点的外卖,包子豆浆还有胡辣汤。
他没怎么吃,看样子也没胃口,沈荇却来者不拒,吃了两口,还是忍不住又叫了一次林景行。
“早饭你还吃得下去么?”
林景行这才将手机放下来。
沈荇问他,“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赵秀婷。”
“名字一般般——我应该不认识。”沈荇说道,毕竟脱光了是真认不出来,除非看到脸。
林景行没什么表情,他这个人平日里嘴巴能说的很,到伤心了,真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沈荇也不知道他伤心什么,没准连人家手都没摸到——可是挺逗,愣是看到了人家这么不堪的视频,也不知道他怎么搞到手的。
林景行说:“你不可能认识她的,只不过我从没想过,最后她还是没有选择我。”
沈荇拍了拍他的背,说道:“手机收起来吧,有些事,不要去纠结,没什么意义。”
林景行嗯了一声,将手机彻底收起来,应该是还有些伤心,始终一副苦瓜脸。
沈荇忍不住问他,“你如果真的很喜欢,就追回来,自己受伤她也看不到,你不觉得没什么用吗?”
“追一个人很容易吗?”
“说起来也容易。”沈荇想了下,“追回来,报复她,让她后悔,你说对不对?”
林景行又说:“报复?后悔?她可能吗?”
沈荇笑了起来,“你看过《金枝欲孽》没有?”
“没有,应该是很早的片子了吧?”
“《金枝欲孽》里面,失宠的如妃,为了抢回自己的恩宠,抱着已经死透的格格,送到皇帝面前。她要皇帝亲手感觉到孩子的温度,又慢慢在他手里变凉——”
“一个皇帝,有后宫佳丽三千,每天都有人追捧伺候,每天都有说不完的奉承,每天都处在没有人反抗的日子里——他根本就没有可能会特别记住一个人。”
“除非,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透彻心扉的由头,要不然,他怎么可能会记得,他是不是爱着谁,又是不是忘不掉谁?”
林景行听得入迷,“用孩子,迷惑皇上争宠?”
沈荇点头,“嗯,用孩子。”
林景行嗯了一声,“可是我们没有孩子,我甚至都没有她的其他联系方式。”
沈荇这一次笑了起来,“既然想,总会找到办法的。比如,你遇见一个童年极度缺失的人,那么他没得到过母爱,就一定会非常的想要弥补自己的遗憾。他会选择奖这个遗憾,弥补到自己最喜欢的人身上,或者,自己的孩子身上。”
林景行似乎的到了启发,又似乎没有,“又是孩子吗?”
“没有孩子,就在她经常路过的地方制造偶遇,偶遇之后,在离开,一定要不经意的偶遇,不刻意的离开。相信我,没有女人能拒绝的了跟一个帅哥偶遇。”
林景行似乎想明白了,“行,那我试试。”
沈荇说:“好,我相信你,能做到。”
说完,沈荇低下头,继续吃早饭。
一个已经被别人染指的女人,还有什么意义再去追寻呢,不过是给自己的执着找个借口。
而很多人,是分不清执着和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