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正门口。
迎面就是一排机器人,还有机器狗。
是知名厂商送过来的。
沈荇忍不住低头正摆弄了两下。
江逆回过头,望向她,“怎么,喜欢?”
“没见过,稀奇。”沈荇问江逆,“这个东西,真的什么都能做吗?我还没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过。”
江逆说:“你可以打开试试,我这几款本来也就是试用品,不能算是成品。摆在这里,纯粹是为了好看。”
沈荇知道江逆没想说实话,也许有商业机密,她也没问。
江逆走到客厅,就一头栽在沙发上,陷在里头,看着懒散又随意,可丝毫不影响他骨子里的邪气。
沈荇跟过去,问了他一句,“江少回来的时候,说会带我去看样东西。”
江逆将手机拿出来,打了个电话,开的是免提。
“傅家的地,收回来了?”
“嗯收回来了,傅家应该要损失不少钱,保守估计股票也要跌一部分。还有竞标,他们也没有被选中,加上我们釜底抽薪的一部分,百分之十的重创。”
挂了电话,江逆抬头看沈荇,之后招招手,让她过去。
沈荇听话的坐在他身侧。
江逆捏了捏她的下巴,又滑过她的脖颈。
“其实你挺厉害,不谙世事,却一句话能定人生死。”
沈荇眼眶登时就有些发红。
“心疼了?”
沈荇没说话,看样子像是不敢说话。
江逆舔了舔她的唇,然后侧过脸,就看到江晚梨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站在客厅盯着他们两个。
江逆神色一冷,并没有松开沈荇,而是质问,“你怎么进来的?”
江晚梨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这是搅了江逆的好事。江逆的脸色显然也不太好看啥。
主要是江晚梨没想过江逆会将沈荇带回家,而且两个人刚刚那个样子——江逆不会是真的喜欢上沈荇了吧?
原本可是一直以为她就是个现用子宫的。
江晚梨压下心底的疑惑和猜测,还是笑脸走过去,然后叫:“哥,我来找你,当然是想你了。”
沈荇转过来,朝江晚梨看过去,然后摆摆手,叫她,“江小姐。”
这个沈荇看着真是太乖了,又乖又纯净。
江晚梨见识过沈荇的手段,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跟她硬钢。
“沈妹妹也在啊,我还以为只是哥哥一个人。沈妹妹,我跟哥哥说一点事。”
沈荇站起来,跟江逆说:“那我先回房间。”
江逆没说话,沈荇就走了。
江晚梨坐过去,知道沈荇没走多远一定听得见,但是丝毫没避讳的说:“你不会是真看上这个么个傻缺子宫吧?你是不知道她什么身份?”
沈荇没做声,没回头,甚至没停留。
江逆看向沈荇离开的方向,没回答江晚梨,一直等到沈荇上了楼,江逆才对江晚梨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针对她要针对到什么时候?”
江晚梨说:“哥,我怎么针对她了?她是子宫这件事不是事实嘛?就算是名校毕业的,可能会有一点合格的基因,但是怎么你缺更好的学校的?找个留学生不行?还是找个家世好的不行?这个沈荇,一介平民,孤儿,不知道哪个街头巷角捡垃圾的。”
江逆终于有些不耐烦,“有没有事,少说没用的。”
江晚梨说:“我公司才成立,缺业务,哥你要管管我。整个江家,你也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就我对你最好。这个时候,你不能不管我。”
江逆嗤笑一声,点了点江晚梨的脑袋,“没本事就别创业开什么公司。家里给你的钱是不够你吃还是不够你花?非要自己出来搞点事,把你那点箱底钱赔没了,看你到时候怎么跟爷爷要钱。”
江晚梨说:“我不管,我就要开公司。谢征看不上我游手好闲只是个花瓶,我不做点成绩来,他更看不起我。”
江逆多少有些无语,“谢征看不上你,是因为你不开公司吗?脑子能不能正常点——他看不上你,纯粹是看不上你这个人。你瞧瞧你,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出门就像个大老粗,恨不得把老娘有钱焊脸上,你叫谢征怎么喜欢你?”
江晚梨说:“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什么伤人逮着什么说!”
“这就伤人了?谢征不正眼看你,你就不觉得伤人了。”江逆说着摆摆手,“行了,到时候分你点业务,省的你叫。少来烦我。”
江晚梨说:“你才跟傅家要的那块地,我来承包做项目。到时候谢征批复,肯定要跟我接触。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的。”
“你撑不了那块地,现在的行情,你是不知道什么市场的。”
“我不管,反正我就要那块地。”江晚梨不停的撒娇。
江逆看她那个魔怔的样子,心底满是不屑,最后还是点头说:“行了,先给你试试。不行就还我,你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江晚梨这才抱着江逆的手臂,“哥,你最好了。”
沈荇盯着手机看了一会,息屏进房间。
江晚梨晚上没走。
她找了个客房住下来。
江逆洗过澡上床的时候,沈荇还在玩手机。
江逆坐过去,随意问她,“怎么还没睡?”
沈荇说:“在想,我怎么就成了个傻缺子宫了。”
“这么介意?”
“为什么不介意?江小姐故意当着我的面说出来,无非就是瞧不起我。想来想去,的确都瞧不起我。我也是自讨没趣。”沈荇说着躺下去,用被子蒙着头。
江逆看她生气,没来由的觉得有意思,他扒开沈荇的被子,“生气了?”
沈荇也不说话,只是闭着眼睛不理他。
江逆没哄过女人。
至少迄今为止,都是女人哄他。
江逆搂着沈荇,缓慢的靠着她,沈荇抬起胳膊,试图格挡,宽大的袖子落下来,露出里面留下的发黑的香烟烫疤。
江逆摸了一下,“还没好呢?”
之后他将沈荇的手臂拽过去,“你怎么不去涂点烫伤膏,这个疤,看样子是去不掉了。”
沈荇睁开眼,看了一眼手臂,然后说:“为什么要去掉?留着它,我就永远都能记得那一天。”
“行了,赶紧睡觉,也不知道你要记得那一天干什么——”
江逆似乎心虚,松开沈荇的手臂,就躺下去。
关了灯,黑夜里,江逆睁着眼睛。
好半天,沈荇听到他问:“你最好忘了那一天,我没什么耐性听你一直抱怨。”
黑暗里,沈荇似乎在笑,“你可以当我忘记了。”
江逆的手捏紧,摸向沈荇的手臂,黑暗里,能摸到那个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