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忙到了晚上,沈荇才对江逆说:“我没有衣服,晚上穿什么礼服过去?”
江逆说:“已经叫人送过来了。”
“你知道我的尺寸?”沈荇问。
江逆说:“体验了这么长时间,你觉着哪里我莫得不够?”
沈荇一下子就红了脸。
江逆的衣服送过来已经到了晚上了。
沈荇换好了衣服,顺势从江逆的桌子旁边拿出一盒彩妆。
“为谁准备的?”
江逆看了一眼,显然没什么印象了,“喜欢你就留着。”
沈荇说:“为别人准备的,我就不要了。到时候惹人家不高兴,你怎么辩解?到时候狡辩不了了。”
江逆扫了一眼,根本没怎么当回事,“除了你,谁敢到我这里来不高兴?”
沈荇没再说话,对着镜子一顿忙乎。
江逆本来一直在忙,这时候悠悠问了句,“我记得你跟我说你以前不会化妆?”
沈荇低着头,动作未变,“后来跟学了一点。我怎么觉得是你帮我报的课?”
江逆说:“我只帮你报了游泳课,我怕水,自然担心你也不会水。陆砚辞那会又一直试探你。”
沈荇回过头,“可是我现在会化妆了,有什么问题吗?”
江逆说:“你觉得没有问题吗?”
语毕,江逆拿了支烟出来,点燃,“你的脸是假的,你会化妆,隐瞒了真相——你能看到的哪些是真的?”
江逆说着,又捏着沈荇的下巴,对着她的脸吹了口烟,“沈荇,你甚至不敢拍照,不敢把你的自己放到媒体上去,你惧怕曝光——”
沈荇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抓了起来。
他什么都没说错。
沈荇勾着江逆的脖颈,顺势搂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多怀疑——这样我们是结不了婚的。”
江逆将烟丢在一边,嘴里过着烟,盯着她的脸吹过去:“沈荇,我还没求婚,你就这么急着嫁过来,是不是不太对?”
“不对吗?你说不对就不对吧——你说什么,我能怎么样呢?”沈荇说着,又背过去,重新在脸上涂涂画画。
江逆这一次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后看着。
沈荇的手法其实很老道,她并没有特意表现出生疏,只是放慢了速度。
反正身后那位大爷,也没打算表示点什么。
等画好了脸上的妆,沈荇站起身,跟自己的一身礼服十分的搭配。
江逆的眼睛微微变了变,之后说道:“原来你这么会化妆,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语毕,他又问沈荇:“所以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化了妆?”
沈荇眉目微扬,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江大少,您记不得的事情,不要让我来回忆。毕竟我是受害者。”
江逆说:“事到如今,你还是受害者?”
“江大少,且不说你一直以来都是莫名其妙的指控——你倒是拿出点像样的证据。总不能就靠感觉,非要定我的罪吧?”
沈荇说着,拿过自己的包:“怎么,一会不急着去了吗?”
江逆伸出手,让沈荇挽着自己,“证据迟早会找出来的。你急什么。”
“为了证明我的罪过,江少您真是煞费苦心。”
语毕,两个人微笑着走出办公室。
十三层还有不少秘书在。
看着两个人,登时只有一个说法。
的确是有些登对。
毕竟之前很少见到两个人穿的如此隆重的出来。
而且沈荇化过妆之后,整个气质还有长相都提升了很多,有些叫人认不出来。
徐姿在后面看了一会,终究是露出一抹酸涩,哪怕眼底满是嫉妒和羡慕,最终也只能剩下酸涩。
她想起跟王凝沈荇同时入职的时候,完全看不上的沈荇,却在进入公司的入职测试拿了满分。
如今再去看,只怕并不是偶然,沈荇一定是有过人之处。
自己却是有眼不识泰山,总以为她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能懂什么。
结果,人家跟江少早就认识了。
沈荇在其他部门试用的时候,徐姿也早就听说沈荇其实是一直被针对的,但是沈荇很少反抗,只不过沈荇在离开的时候,那个欺负她的同事也被辞退了。
想到这些种种,徐姿都清楚的明白,是自己目光短浅,没有看出什么人才是潜力股。
她调转过去,重新面对自己的电脑。
在这里,也许还是应该老老实实的继续工作。毕竟其他人,从来都没有把心思放在勾搭江逆这件事上。
宴会厅。
沈荇其实陪江逆参加过的宴会极少,江逆似乎也并不喜欢这样的应酬,选择去的次数就不多。
也有可能因为江逆不喜欢带着沈荇。
宴会也在十三楼。
江逆一直拽着沈荇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臂弯,两个人也一直有说有笑,似乎都忘了在办公室的时候,互相试探不信任的样子。
沈荇也并没有感觉到哪里不对,她甚至配合着江逆。
而叫沈荇没想到的是,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江逆松开了沈荇的手。
江逆松开的很突然,沈荇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接着,江逆大踏步向前,自顾自的走出了电梯,甚至没有等沈荇的意思。
沈荇察觉到了心底一抹异样,但是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着裙摆迅速的跟过去。
从电梯出来,朝左一直走到底,到最大的一间,就是宴会厅。
门口的服务生看到江逆拿出来的电子请柬,就放行了。
沈荇更过去,她并没有请柬,只是犹豫了下,江逆已经走出去很远。
沈荇心底生出一抹奇异,然后她叫江逆:“江少——”
她声音并不小。
江逆却没有停留,也没有回头。
服务生露出抱歉的表情,意思也很明显,放行不了。
沈荇摸出手机,本能的打给江逆,这时候,身后传来了谢玲玲的声音。
“沈小姐?”
沈荇回过头,谢玲玲已经走到了身侧。
“怎么,你没有请假?”谢玲玲看出了沈荇的无助。
沈荇嗯了一声。
谢玲玲笑了起来:“江少也真是的,跟我说今天要来跟我见面,也不说把你安排好。”
上位者的高贵,一览无遗。
谢玲玲将手机拿出来对服务生说:“我的朋友。”
服务生看到请柬,看了沈荇一眼,然后就放行了。
谢玲玲说:“沈小姐,那就一起进去吧。”
施舍之意格外明显。
沈荇笑了笑,跟在谢玲玲身侧。
进去后,谢玲玲四处扫了两眼,然后说:“江少怎么没带你一起进来?他平日里可不是这样不会怜香惜玉的人。”
沈荇说:“也许因为他并不是正常人吧——谢小姐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江少什么时候正常过。”
谢玲玲哦了一声,似是无意:“那我可能真是不知道了。他一直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