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原本并不太喜欢和咖啡。
难得清闲,送过文件,就在楼下的咖啡厅点了杯冰咖啡坐下来。
刚坐到吧台上,看到了傅斯年。
隔着玻璃看着她。
沈荇也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不过也就是维持半分钟,沈荇就低下头继续喝咖啡,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他。
傅斯年推门进来,坐到她身边。
“怎么一个人?”
沈荇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语气冷淡,眼神也很吝啬分给他。
傅斯年显然并不太接受,“你还在生气?”
沈荇冷哼,“傅少多心了,我这样的人,不配跟傅少生气。不过是我这个人喜新厌旧移情别恋,早就心有所属。”
傅斯年叹了口气,“我知道,江逆一定跟你说了很多我的坏话。你不可以信他的话。”
沈荇却嗤笑一声,也不回答也不辩解。
之后就继续喝咖啡,也不肯看他。
傅斯年眉头紧锁,“你不信我?你信江逆?”
沈荇说:“傅少多心了,我这个人谁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
傅斯年抱住沈荇的手臂,强迫她转过来。
“沈荇,你不要这样说话——”傅斯年语气有些心疼,“你这样说话,我会很难受。”
沈荇这才抬头看他。
傅斯年眼里满是温柔,盯着沈荇,捏着她的下巴,“沈荇,我从前是做错了很多的选择,我也做错了很多的事。我错看了你,也没有正视自己的心,现在,我想面对我自己。我很清楚,我现在最在乎的人是你,谁都不能替代你在我心里的地位。”
他说的很认真,认真到叫人的心都跟着软了。
如果是才毕业的小姑娘,听了这些话,要多开心啊。
如果还没有见识过这社会的险恶,也许这些话,会早就一堆情侣,会甜蜜和谐,锦瑟和鸣……
可惜啊。
沈荇眼睛慢慢变红,然后抬手轻抚傅斯年的脸庞。
“傅少,心碎了,就碎了,缝补起来也一定会有裂痕。”沈荇说着,将手放下来,“我最在乎你的时候,你没有把我从江逆身边抢走。现在,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说着沈荇站起身,摆脱傅斯年的手腕。
“斯年哥哥,忘了我的从前吧,我再不是那个沈荇了。”沈荇说着,转身就离开了咖啡厅。
傅斯年盯着沈荇留下的咖啡杯,愣了下,冰的?
她怀孕了能喝这个?还是说她没怀孕,骗他的?
沈荇没想到,傅斯年晚上就追到了出租屋。
沈荇到家的时候,傅斯年开着车停在楼下。
见到沈荇回来,傅斯年就摁响了喇叭。
沈荇认出傅斯年的车,然后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傅斯年。
虽然不意外,却也很清楚,这是傅斯年第一次愿意主动找她——要知道,在这之前,都是沈荇积极跟傅斯年偶遇。
傅斯年不怎么抽烟,但是这一次见到他,他的手指夹着烟。
沈荇瞥了他一眼,想假装没看到,但是傅斯年又一次重重的摁喇叭,然后开门从车上下来。
他大踏步拦在沈荇面前。
“你就住在这里?”
沈荇点头,“傅少,有什么事吗?”
傅斯年说:“才下班,还没吃饭吧?晚上请你吃饭。”
沈荇看着他,“傅少,你走错地方了吧?我哪有这个殊荣——从前可是约你都要花很长的时间,您可是很忙的。”
傅斯年像是不知道沈荇在说什么,脸上都是温柔,“小荇,从前的事不要再提了。我想过了,我们重新开始。从现在开始,我会重新让你认识我。”
沈荇笑了起来,“的确,我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你。傅少,我晚上有约,我不去了。”
沈荇说着就要推开傅斯年上楼。
傅斯年却拉住她,直接往车上拽,“人来人往这么多人,你也不想看到我在这里吻你吧?”
沈荇登时脸上一红。
这一松懈,傅斯年就将他拉上了车。
沈荇从没做过傅斯年的车,今天是第一次。
是的,认识他快大半年了,从来没有机会坐他的车,他也从不给她机会。
沈荇多少觉得讥讽,如今自己彻头彻尾是江逆的人了,他却殷勤起来。
什么样的人会不介意自己追求的女人跟别人有关系?
变态?
沈荇没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傅斯年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优哉游哉的坐在车上。
傅斯年带沈荇去吃的是价位较奢侈的一家酒店。
似乎进去就需要预约,没有预定的或者是VIP的会员,是进不去的。
只是进去,就能见识到屋子里的奢侈。
沈荇没见过,四处扫了一眼,傅斯年脸上露出得意。
“从没来过?”傅斯年问她。
沈荇点头,然后说:“真漂亮,这些花一朵就要120吧?我以前问过价格。这么多的话,可能就要上万了——加上配的玫瑰之类的,好像只是这些就不少钱。”
傅斯年得意的说:“那是当然,这个酒店,光是会员费用每年就要十几万,还不包括吃饭的花销。”
沈荇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之后像是意有所指:“江逆从没带我来过这里。”
傅斯年登时笑,“以后,我会经常带你来。你喜欢什么,尽管挑。”
傅斯年说着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点过餐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缎面的盒子。
打开之后,放到沈荇面前。
一条镶嵌满碎钻的蓝色珠宝项链。
哪个珠宝极大,切工极好,一圈碎钻都知道必定价值不菲,更何况加上这么大的珠宝。
沈荇看到珠宝,愣了一下,然后问,“给我的?”
傅斯年点头,“嗯,我特地从拍卖会拖朋友带过来的。怎么样,喜欢吗?”
沈荇并没有拒绝,她将珠宝拿起来,眼里露出欣赏,“真漂亮。”
之后她比划在脖子上,睁大了眼睛问傅斯年,“真的,给我吗?”
傅斯年说:“沈荇,你值得最好的东西。所有的好东西,我都会给你。我也只给你。”
沈荇拿出手机,给项链拍了个照片。
然后她将项链放回盒子里,自嘲的笑了笑。
傅斯年望着她。
沈荇说:“傅少,我不能要这么贵的礼物。”
她说着抬起头,“我已经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如果是以前,我愿意戴上这么漂亮的项链站在你的身边,可是现在,我不知道——”
她说着,眼眶红了。
傅斯年得手一下子捏紧了。
江逆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