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行舟。
孙姐跟沈荇八卦：“听说没有，江家的事，就昨天还在热搜，我还等着后续吃瓜呢，结果今天就没了——我们公司的这个公关，那还真是不用说，那可是绝对有用。”
沈荇笑：“那当然了，毕竟是江家公关。”
孙姐说：“这个事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些小卡拉米也不能问太多，但是这个事吧，真的很抓马，太想知道真相了。”
沈荇说：“姐，你这八卦的心。”
孙姐小声说：“小沈，你知不知道点内幕，透露透露。”
沈荇听她这么说，估摸着孙姐是知道自己跟江逆的关系了。或者可能也知道跟楼上关系的密切了。
沈荇敷衍道：“姐，这个事是真不能乱说，就算是知道了，我也不敢乱传啊，这要是被江少知道了，那就麻烦了。”
孙姐知道没戏，说道：“没事，我这个人耐得住性子，可以慢慢等。没准哪天真相就出来了。”
沈荇笑，没再搭腔。
到下午的时候，孙姐突然被一个电话叫了出去，同时宋长林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姐姐，有个事儿你知不知道？”
“什么事？”
宋长林说道：“苏家的合同接连出问题，被查出来的问题大把，同时被几家公司退货，又因为前两天苏玉婷的事股票大跌……这一次只怕凶多吉少。”
沈荇“十分惊讶”的问：“怎么会出这么多问题？”
宋长林说道：“你知不知道苏玉婷的事？”
沈荇说不知道。
宋长林将事情说了一遍：“苏玉婷将之前十六岁时候的事情全都曝光，而且是在外网。在国内引起轩然大波。虽然已经被公关掉。但是关注的人还有。苏家这一波直接败坏路人缘，网上的骂声一片。”
“只怕就光苏玉婷这一关，就会导致很大的问题。现在合同接连出问题，苏家几乎是赔本的大片。”
沈荇安静的听着，过了一会才说：“没有补救办法了吗？”
“能想的已经都想了，至少现在在我看来已经无药可救了。”宋长林说道，“只怕没有其他途径了。”
还没等沈荇说话，宋长林又说：“就像是突然被人做局。感觉这一切太过巧合。”
宋长林显然像是自言自语，“苏家到底怎么了？这是得罪了哪路神明？这一切发生的简直太快了。”
这一切发生的的确太快。甚至连沈荇自己都觉得这一切太快了。
不过刚刚猜出苏玉婷的前因后果，苏玉婷转眼就答应沈荇的要求。沈荇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得手的时候，接连其他铺垫，事情就全都按照沈荇的想法，顺其自然的走了下去。
苏家一定会跌落神坛。
宋长林因为不相信，还在叨叨叨的说，几乎全程自言自语。
沈荇一边听一边笑，最后甚至捏紧了手，指甲都要嵌到肉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孙姐站在身后，她叫了声小沈，“你跟谁打电话，怎么这么紧张？你看你的手，都要攥成拳头了。”
沈荇放松了下来，转过头，“孙姐。我这不是听了个故事，感觉这个故事太吓人。宋哥刚刚跟我说，苏家可能出问题了。”
孙姐点头说：“这个事这么快吗，我刚刚从楼上下来。江少刚刚跟我说话的意思，好像是苏家的合同全部撤回。而且苏家的合作全部取消，所有的欠款都要全部收回。”
沈荇故作惊讶，“不是吧？为什么呀？”说话间已经挂断了宋长林的电话。
孙姐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只是一个八卦，现在却搞得我好像要没有工作了。我自己还在琢磨，是不是苏家的合同没有了，我就要被辞退了。”
沈荇这一次是真的惊讶了，“那怎么可能会影响孙姐的工作？公司这么多事情，难道只有苏家的事情是主要的？”
孙姐说：“你大概不知道，我本来就是苏家内荐过来的。”
沈荇哦了一声，“不至于吧。我觉得应该会安排到其他部门才对。”
孙姐耸耸肩，“有些事已经说不准了，瞬息万变，什么都会发生的。”
沈荇哦了一声，她很清楚，孙姐是无辜的。
而且孙姐对她很好，这么久，沈荇自然清楚孙姐的为人。
“这件事，先不做定论，毕竟还没有定局。”沈荇劝慰。
孙姐却叹了口气，显然是感觉自己迟早会被踢掉。最后打了杯咖啡走了。
沈荇摸着手机，打开小号，“效果已经有了，很快就会破产清算。”
对面显然也知道了，发了个知道的表情。
沈荇折回办公室，想了想，有些心不在焉。
孙姐下午还问了她一句：“怎么突然心情这么糟糕，你也不开心了？”
沈荇说：“也没什么。”
她脑子里出现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虽然只是一时的念头，沈荇强行将自己的念头压下去。
她知道自己不能乱。
后来折回到咖啡间，冲了一杯咖啡。
沈荇又想了一下，去十三楼找到了许辞。
许辞今天格外忙，根本没有时间管沈荇的事情。
沈荇对他说：“苏家的问题我没敢问江逆，但是想在这里打听一下。”
许辞抬起头，目光疲惫，但是显然也习惯了，对沈荇说：“你想打听什么，说出来听听。”
沈荇说：“我负责苏家的案子是不是我会被惩罚？”
许辞摇头，“你怕什么惩罚，跟你没关系，那么大一个公司，自己内部有蛀虫，谁也说了不算。”
“那我会失业吗？”
“开什么玩笑，谁都有可能失业，你也不会。”
沈荇哦了一声，“那其他人就一定会失业？”
许辞说：“如果是孙姐，估计会。”
沈荇胸口抽痛了下，说道：“苏姐人还挺好的。”
许辞笑了起来，“哦，弄了半天，你是替孙姐求情来的。”
沈荇说：“能给这个机会吗？”
许辞说道：“这是小事。苏家对我们违约，我们也会造成损失，不仅仅是苏家自己。所以孙姐的事可以稍后再讨论。”
沈荇不得不佩服许辞的能力，他显然是很耐心的人，似乎对所有的问题都能情绪稳定得解决。
沈荇说了声麻烦了“打扰许特助了，这么忙还愿意给我抽出时间。”
许辞摆摆手，“都是小事。”
从许辞这里离开，江逆正好从办公室出来，还在打电话。
看到沈荇，江逆挥挥手，示意她别走。
沈荇听话的站在原地。
江逆挂了电话，拉着沈荇回办公室，沈荇问他，“不是去找许辞的么？”
江逆说：“你过来干什么？”
沈荇说：“在楼下听说了点事，上来打听一下。”
江逆似乎在笑，“哦？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