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收拾好了。
门口有下人打扫卫生,看向窗外,浇花割草的,大有人在。
江逆是个懂享受的,他用的,住的,视野看过的,全都是最好的东西。
沈荇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意思,很快,她想起了江逆是私生子,他是半途被带回江家的。现在又这么愿意花钱享受,只有一个原因——回江家之前,他很穷。
所以,他报复性的选择后面的人生,只花钱,只享受。
沈荇朝楼下走去。
昨晚上回来的晚又匆忙,所以沈荇没有好好的看过这些场景。
巨大奢华的水晶吊灯,顺着旋转楼梯一直沉到一楼的客厅上面。
实木的楼梯扶手,楼下巨大的真皮沙发,整套家庭影院,以及角落里看得见的价格昂贵的各式装饰品手办等。
还有进门处,两个新摆设的机器人还有五个机器狗,全都在门口排列着。
富可敌国?
至少眼前看来,江逆很有钱。
走到楼下,江逆正在餐厅坐着。
一桌的早餐。
沈荇吃过的自选餐厅里面的种类,大概都有比这种少的。
点心的样式就有十几种,中式西式烤肉牛奶水果粥品,简直就没有少的。
而巨大的桌子前,带着一排旋转带,吃食挨个输送到江逆眼前。
他想起来一样拿一样。
昨天夜里,还只是形容他奢华,今天,可以用奢侈了。
古代皇帝过的日子,大概被沈荇见到了。
至少江家祖宅里头还没这么嚣张。
沈荇裹紧身上江逆宽大的睡衣,卷起了袖子和裤腿,站在那边更衬得她格外的娇小。
江逆没怎么注意,他一直低着头在看平板,平板上的内容是书。
沈荇盯着他看了一会,知道自己不发声,他是看不到自己了。
这时候,管家过来叫了一声,“江少,沈小姐下来了。”
算是替沈荇解了围。
江逆这才抬头,看到沈荇穿着的睡衣,江逆觉得好笑,因为没宿过女人,他自然也没想起来要准备衣服。
江逆对王管家挥挥手,“去,准备两套女士的衣服过来。”
王管家点点头,出去打了个电话,将事情安排下来。
江逆推开身侧的椅子,“坐。”
沈荇走过去,坐到他身侧。
江逆说:“昨晚上睡得还习惯?”
沈荇说还好。
“我看你似乎做噩梦了,一直嘀咕着什么。听不太清楚。梦到谁了?”江逆问的十分随意。
沈荇说:“梦到有人跟我借钱,我这个人太抠,舍不得借。”
江逆揉了揉她的头发,“还以为你没睡好。”
沈荇摇摇头。
“饿了吧,吃饭。”
沈荇又点头。
她随意拿了两样出来,忍不住问江逆,“你每天都吃这么多?”
“差不多。”
“你吃不完不就浪费了?”
“不是还有不少下人。浪费不了多少。”
说的倒也是。
只不过,总觉得奢靡了些。
沈荇盯着满桌子的菜,其实不知道选什么,她拿着筷子,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
沈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吃了?”
沈荇其实有些不知道吃什么,东西太多,反而选择困难。
江逆也跟着放下筷子。
“有什么话要说?”
沈荇敏锐的察觉到了江逆的话里问的有其他意思。
沈荇没回答,欲言又止。
江逆看到她这样,本来平静的脸上就有些层愠怒,“还是求情的话,你的确不用讲出来了。”
沈荇其实是不知道吃什么。
她没说出来,低下头,喝了一口豆浆,又重新看向江逆,“能不能喝咖啡?”
“不能。”江逆一口否决。
沈荇没做声,摸了块炸鸡又搞了一些薯条。
说起来,手艺不错。
沈荇吃的不少,至少这些个味道,比在外面餐馆里吃到的似乎还好吃一些。
江逆看出她胃口还行,问她,“孕吐反应严不严重?”
沈荇其实几乎没有孕吐反应。以至于她都不太清楚怀孕所谓的孕吐反应应该是什么样的。
她对江逆摇摇头,“还好。”
江逆也没多问。
早餐结束,就有下人将西装拿过来给江逆换上,王管家安排的衣服也到了。
衣服拿过来,沈荇在身上比划了一下,王管家眼力不错,看样子衣服大小应该正好。
沈荇折回房间换了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会。
她摸了摸镜子里自己的那张脸,然后重新走下楼。
江逆在等她,看到她收拾妥当,挥挥手,示意她跟上。
车库里停了六辆车。
那辆库里南现在被停在角落里。
江逆从墙上随手摸钥匙,离得最近的就是大奔,所以他最近开的也是大奔。
上了车,开出去,江逆才开口问沈荇,“是不是从没见过这样的环境?”
沈荇迟钝了半晌,点头说对,“我从没见过这样奢华的装饰,也从没有见过这么优越的环境。”
江逆说:“在你怀孕这段时间,我可以给你特权,住在我这里。”
沈荇其实心里有片刻狂喜,鱼儿总是要咬勾的,只是要看她的鱼饵多不多了。
她低着头,似乎不想回答。
江逆说:“会不会开车,选一辆车,上下班也很方便。”
沈荇说:“嗯,我有驾照。”
江逆一直没看她,似乎在专心的开车。
“好好待你的身体,将孩子生下来。”江逆说道。
沈荇哦了一声,“其实我并不想住在江少这里,我更喜欢自己的小房子。”
江逆的车正好过了个减速带,颠了下。
沈荇说:“我自己简单的装修,出门就是厕所卫生间,我觉得很方便。你家太大了,人太多,我会不舒服。”
江逆这一次没说话。
等到了公司楼下,江逆才又对沈荇说:“怀孕期间,你要搞清楚你是我的人,我不希望处理其他绯闻。不论跟谁。”
沈荇说:“我知道,我没有那么水性杨花。”
江逆却掐着她的脖子,“那就少提傅斯年,求情也不行。”
沈荇看着他,不敢说话。
江逆松了手,“学乖点有好处。”
之后就下了车。
沈荇跟在他身后,心想江逆对傅斯年的手段,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