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问沈荇:“你还真是留了一手,这件事,我以为会叫江逆警觉。”
沈荇说:“叶梓萱威胁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根本什么都没看到,可能只是看到了我的名字,就有了猜测。毕竟也是她最早发现我跟黄梅长得有些相似。什么我跟她很像之类的话,都是她夸大其词,为了叫江逆注意到。现在,看到了我的整容记录,就直接想到我肯定是整容成黄梅的样子去勾引江逆——她没猜错,可惜我棋高一着。”
李显笑:“叶梓萱毕竟就是个没脑子的戏子——你可是我们村唯一的大学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快暴露。”
沈荇嗯了一声:“我这两天应该得空,我想去看看何大婶。她的幕在哪,我现在能不能去看她?”
李显沉默了下,“不行。”
“为什么呢?”沈荇一时不解:“怎么会祭拜不了?下葬在什么地方,让我没有办法去看?”
李显说:“念安,再等等。你迟早会看到的。”
沈荇就没有在问了。
这些事还有身处的情况,沈荇很清楚,不能太随便自己的心意。
挂了电话,沈荇去床边摸了一颗之前开的药。她害怕自己又梦到何大婶。
盖上被子,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已经有些记不得自己以前的样子了。
将手机翻出来,找到之前的资料,一张自己在整容医院拍的,跟证件照似的。
黑暗里,手机上的女孩子,笑容灿烂,天真又带着一抹俏皮。
从前的自己,似乎比现在看着还要清纯。
沈荇摸着手机上的照片,不停的滑动,最后吸了口气。
她快要忘记自己了。
所有的现在,只剩下沈荇两个字,一个孤儿,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酒吧。
江逆喝了酒,并不少。
身侧是温遥还有陆砚辞。
陆砚辞问江逆:“江哥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有回去?”
江逆也许是因为喝了酒,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回哪里?我不想回去。那个女人不为整容的事道歉,我是不会去找她的。”
“整容?道歉?”
江逆说:“我面对的竟然不是她的真正模样,她戴着面具——她一直都戴着面具,她骗我。”
温遥奇怪的问:“谁?沈荇?”
陆砚辞说:“这不是废话,当然是沈荇。你见到过江哥为哪个女人这么个样子?”
温遥说:“江哥这么多年喝酒都没醉过,你看看他现在醉的不成样子了。话都多了不少。”
陆砚辞也跟着笑了起来。
江逆跟沈荇在一起以后,很多地方都变了。
温遥跟陆砚辞说:“那我们套电话?”
“江哥,沈荇跟你道歉啊?她跟你道歉,你不怕回去跪搓衣板?”
“她敢!她不道歉我是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江哥,我觉得你吹牛逼。沈荇要是生气不理你,你会不会不想活了?”温遥立即问。
江逆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好半天,他才说:“她不会的,她不敢。”
之后趴在桌子彻底没了声音。
陆砚辞看江逆没动静,跟温遥说:“沈荇抢了我一批货,没赔本,但是我少挣了不少钱。”
温遥一听有些奇怪:“她怎么抢的?通过江哥啊?”
“那就不知道了,的确是没给我做了。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她怎么做到的。原本苏妄负责的时候,这个东西都是从我这里走的。沈荇上次就这么水灵灵的给我抢走了。”
温遥说:“没赔本就行,她应该不会是真的一直想做生意吧?”
“那不清楚。”陆砚辞说:“我只是觉得,她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人很聪明。她那个大学毕业出来的,没有几个凡品。上次跟我一起吃饭的她的校友,也有极强的经商头脑。”
“她是什么专业的?”
“管理。”
“管理专业的,又有金融的脑子——只不过这个管理专业的,她没后台怎么进的逆水行舟?”
陆砚辞摇头。
“怎么最近很少见到齐舟了?他最近都忙什么,约了几次都没出来。”温遥奇怪的又问了一句。
陆砚辞说:“齐舟进我们圈子进的晚,家里神神秘秘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怎么发家的。连他的实业我都没摸清楚。”
“家产估值呢?粗略总有的吧?”
“没有。京市我们几个人,就齐舟还不知道怎么进来的。”陆砚辞说道,“你跟他私下里联系吗?”
温遥说:“偶尔会约着一起大牌。我看他每次手气都特别的好,几乎把把赢。”
“那的确是挺厉害的。没什么事再约着一起打牌好了,最近实在是无聊的很。主要是人心惶惶的。苏家倒闭就算了,家门惨淡。你看看,苏妄死了,女儿苏玉婷这样都没回来。”
“啧啧。”
陆砚辞没再说话。
温遥倒是嘀咕了一嘴,“最近怎么风水不好么。傅哥也不怎么出来。以前我们七个经常一起,现在都跟路人一样。”
两个人叹了口气,齐齐朝江逆看过去。
这个男人还在醉着。
第二天。
沈荇到公司的时候,江逆已经到了。
沈荇去送文件的时候,他头都没抬,沈荇正好要叫他签字,就问他:“江少,这个文件,我下午要送出去,能不能帮我先签了?”
江逆没理她,指了指桌子,示意她放在那边。
沈荇没当回事。
等到下午吃过饭,要到时间了,沈荇去办公室,看到她送的文件还在原地,一个没动。
江逆已经没再办公室了。
沈荇拿出手机给江逆打电话,结果才拨出去,被拉黑了。
沈荇摸着手机,彻底怔住了。
江逆这是生气了?
昨天说过了不是还好好地,怎么会这个反应?
沈荇琢磨了下,将文件拿起来,抱到许辞那边。
“这几份文件,江少没签字,我下午着急送,许特助帮我想个办法。”
许辞看了一眼,然后抬头问沈荇,“你怎么得罪江少了,这几个文件,他不签字,我没办法搞定。”
沈荇说:“那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吧?”
“你接着去找他。”许辞说道。
沈荇摸出手机,问许辞,“许特助知道我得罪江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