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耐着性子，等着许辞给自己拍照。
江逆从昨天到今天到底犯什么病。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要不然就真的是来了大姨夫，完全不能自理了。
许辞照片拍的差不多了，将手机递给江逆，十分自然的等着他评价。
江逆看了一眼，对许辞说：“不要删，我有用。”
许辞点头，似乎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走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真是玩的越来越花了，完全搞不懂到底是在做什么。
江逆嘀嘀咕咕的，说沈荇身上秘密多，能有什么秘密——都调查了这么久了，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还一直搞的神神秘秘的。
许辞其实有点放弃调查沈荇了。
许辞很早之前就想过，沈荇是不可能单独谋划这么多的东西的。沈荇如果不是单独做的这些，那么她背后肯定也是很庞大的系统。
调查沈荇就会变得毫无意义。需要从她后背的那些人入手。
可大海捞针，一个整过容的女人，爹妈又相继过世，真的是太难调查了。
许辞其实更觉得，巧合的可能性大。他觉得沈荇实在是看着不像是能做出恶毒事情来的人。
但是江逆显然是根本就不信这些的。
许辞拿着手机离开办公室，回头的时候，沈荇正低着头站着，像是受气的小媳妇。
江逆则咄咄逼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等许辞离开，沈荇指着文件跟江逆说：“文件要签字，江少能不能高抬贵手，把字签了。”
江逆像是才听到，瞥了一眼文件，顺手拿过笔，“如果我把照片曝光到网上去，你怕不怕？”
沈荇说：“江少，您这话真有意思——什么人会不怕曝光？网上什么样的键盘侠都有，这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到时候我百口莫辩，被逼着跳楼，江少可别忘了自己草菅人命。”
“我就一问，你上纲上线。”
“这不是我上杆上线的事，江少你突然觉得我手机里没有照片就算了，你还逼着我拍照片，设置成屏保。你这么反常，还叫我别上纲上线——我真是什么都猜不到，到底是什么事刺激到江少了？”
沈荇接着说：“总不会是我的砚辞哥哥哪里不舒服，去跳楼了吧？江少这是纯心要替砚辞哥哥报仇啊？”
江逆抬头看她，“陆家如今正在被清算，就算是陆砚辞有事，也迟早会出结果的。你不是也很清楚么。”
沈荇说：“所以，真是为了陆家啊？”
江逆没回答，也不说话，笔在文件上画画写写的，最后圈了几个地方，然后递还给沈荇。
沈荇拿着文件，对江逆说：“江少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走了。”
江逆摆摆手。
沈荇出去后，江逆才摸出手机给陆砚辞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病毒植入手机了么？”陆砚辞问。
江逆说：“进去了。不确定她是不是会去反查。目前看来是没有任何问题。”
陆砚辞说：“如果她去驱除病毒，那么很可能她就是有问题。”
江逆说：“如果她假装自己不知道，换个手机联系呢？”
“那没有办法。她毕竟也是高材生，处理问题，肯定也会比别人强。”
江逆问陆砚辞，“你打算之后去哪里做什么？”
“江哥，找出这些问题以后，我就换个城市生活，去公司打工，做个白领，混口饭吃。”
“那你真是屈才了。到我这里来，也不是养不起你。”
“不了。”陆砚辞笑了笑，“我不打算在京市待下去了。沈荇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其实很早以前就想过，陆家这么久吃人血馒头没少吃。只是我一直因为有滤镜看不见。都是自己的亲人，谁又会相信到了这个地步。”
“其实这些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完全不用自责。”
陆砚辞说：“江哥，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也完全不用自责。这是陆家的命，跑不掉的。不管是不是沈荇，这些也都跑不掉的。”
陆砚辞又说：“江哥，你就没有想过有没有可能不是沈荇做的吗？就算是她对我说的那些，网上曝出来的东西，并不是我的原话。我跟他可并没有那些对话。我怀疑是合成的。”
“砚辞，有些事，男人的第六感不会差于一个女性。”
挂了电话，江逆打开玻璃的薄雾，从里面看向沈荇。
沈荇正在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核对文件，十分温和的语气，偶尔笑两下，看着也十分的婉约和安静。
江逆很清楚，她很会演戏。
所有的戏，拿手就来。
从前不过是信了她的恋爱脑，而完全忽略了她满身的装备。
从她第一次接近他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始演戏了。
那些戏码，那些全部的筹备话语，全都是针对江逆来的。
打了一辈子的鸟，被鹰啄了眼。
江逆没什么好抱怨的。
他也的确没有办法抱怨。
因为他从没想过，泥足深陷的会是自己。
一面想要拆穿她所有的阴谋，一边想要拥有她，一边——做不到不爱她。
江逆缓缓靠向椅背。
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
沈荇打过了电话，揉了揉自己疲惫的肩膀。
她其实很着急出去，可是今天第一天，只怕是出不去了。
微信里面没有任何消息追问，沈荇知道，李显肯定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所以什么都没问。
这么一直等着，就到了晚上。
才到下班时间，沈荇不过是收拾了下文件，江逆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叫她。
“沈荇。”
江逆声音极大，才开口，整个办公室都朝这里看了过来。
沈荇只好硬着头皮应声，“江少什么安排？”
“晚上等我一起。”
“嗯？”
“我有事，叫你等就等着。”
沈荇只好说行。
江逆才重新回了办公室，身侧的小孙就凑了过来，“沈荇，江少对你是真不一样啊。”
沈荇说：“也不算是吧。”
小孙说：“沈荇，你说实话。咱们江少是不是跟你在谈恋爱？”
沈荇这下子被架在火上烤了，不承认感觉在装；承认么，感觉就是凡尔赛。
小孙似乎看出来了，对沈荇说：“这件事，你承不承认，我们也都看出来了。江少消失这么久，你也跟着消失了。现在出现又是一起出现的。”
沈荇笑了笑，“孙姐，有些事，不是表面看着的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