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是玻璃的。
而淋浴房的门半透明。
洗澡水的声音哗啦啦的传出来。
傅斯年站在玻璃门外,扯了一把自己的领带。
悔恨的感觉,交织在心底。
那个雨天,如果没有心血来潮让她送钥匙,那么现在拥抱她的应该是自己。
他以为她那么听话,那么喜欢他,迟早会成为他的玩物。
可最后,活生生送到了别人的床上。
他就那么一点点看着她,远离他的视线。
剥离感强烈到让他每每想起,都会后悔。
傅斯年犹豫的瞬间,水声停了。
沉默了半晌,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沈荇已经裹着白色的浴巾,穿着鞋站在他眼前。
“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沈荇说道:“陆哥这里有没有衣服?”
说话的时候,沈荇一直在退,她似乎察觉到了傅斯年眼睛里没有办法磨灭的火,下意识的在躲。
傅斯年却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直接丢在了门外。
“沈荇,我的衣服给你穿。陆砚辞的衣服有什么好,穿我的。”傅斯年说着,缓慢的解开扣子。
沈荇拽紧了浴巾,这怎么突然就羊入虎口了,她可不打算再跟傅斯年扯一点关系。
傅斯年逼近,解开扣子,就是一层腹肌,肉眼可见的强装。
这些上流社会的公子哥,健身真是一个比一个能来,身材包养更是一个比一个猛,没一个懒的。
沈荇又后退了一步,对傅斯年说:“傅少,我们这个距离就够了,再说,你不会想要这个时候趁人之危吧?”
傅斯年将衬衫脱了下来,抓在手里。
沈荇已经退到了玻璃门上。
逼近至眼前,他居高临下,已经是藏不住的火。
“为什么我不能趁人之危?江逆把你带走的时候,不是也从没问过你的意见?”傅斯年说着,直接扣住沈荇的后脑,咬着她的唇强吻上来。
他用尽了力气,几乎要将她揉碎了。
沈荇没怎么动,她的浴巾,只怕动一下就会掉下来。
这种冷静,并没有让傅斯年有所迟疑,反而越是激动。
沈荇能看到他脸上的沉沦,和身体的变样。
傅斯年双颊红的比她还要多。
“给我,沈荇,把你给我。你知道我等了很久。”
沈荇看着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说话。
只觉得可笑。
她也几乎要笑出来,一个,只会用恶意揣测别人的渣子,却试图想要真感情。
他似乎忘了林芝被他拉进房间里的绝望。
明明是他,最不相信爱情,却又死乞白赖的祈求爱情。
傅斯年仍是忘情的吻她,试图拽掉她的浴巾,只想要得到她。
可沈荇始终没有动,只是安静的站着。
最后她笑出声,然后又憋了回去。
傅斯年显然感受到了她的气息,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你还在怪我?”
沈荇望着他,“我多希望,那个雨天把我困在车里的是你——你似乎忘记了,是你把我送给江逆的。”
“我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人,因为我的确是没有守住我自己——我已经不爱你了,傅斯年。”
这会不会成为他最后的打击?
黑化吧傅斯年,你怎么还不黑化。
你最纯美的爱情,消失了,最爱你的那个沈荇,成为了灰烬,成为白月光了——你难道不应该伤心一下?
傅斯年像是听到了天崩一样的话,眼里的悲伤再也藏不住,“你的意思是,你爱上江逆了?”
沈荇问他,“我能不爱他吗?我跟他每天都在一起,他的需求很高,每天,是每天都要,每个晚上睡醒了都会要。”
“我甚至会被做到晕厥——没成为女人之前,我从不知道,还能这样愉悦。”
傅斯年的手垂了下来。
他势在必得的那一切,都成为了笑话。
“我错了,沈荇,我错了。我后悔了,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弥补,我不会再犯傻。”
沈荇说:“给你机会,你还想要吗?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这是不是机会。”
沈荇说着,将浴巾退下来。
“他碰过的身体,他熟悉我的每个反应——你要试试吗?”
傅斯年朝后退了一步。
还要试试吗?
傅斯年的脸瞬间惨白,眼睛里的痛,是没有办法磨灭掉的,清楚到睫毛都在颤抖。
沈荇望着他,心里却只有满意。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
送给你,你都会痛的感觉。
沈荇将傅斯年手里的衬衫拿过来,穿到身上。
她其实车上有裙子,但是她没有说。
她想着也挺好,穿着傅斯年的衬衫去江逆面前绕一圈。
还有比这个更刺激的么。
傅斯年这一次没有阻拦她,只是她从浴室出去的时候,傅斯年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沈荇,你让我遗憾到无法入睡。是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
沈荇没动,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回过头摸着他的脸颊,“斯年哥哥,如果你不能接受,我愿意跟你做朋友。我不想从前喜欢的你,这么难受。”
傅斯年看着她,眼睛里闪起了光,“沈荇。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
“嗯。”沈荇笑着望着他,“我愿意成为你最好的朋友。”
朋友——这是多么好笑的词啊。
沈荇松开傅斯年,又去找了条短裤套在身上。
陆砚辞的一条裤子,颜色很鲜艳,是红色的,应该能直接认出来。
傅斯年则穿了一件陆砚辞的白色衬衫。
下楼的时候,陆砚辞抱着一只猫坐在沙发上。
看到沈荇的时候,眼皮掀了掀,看样子也不太高兴。
傅斯年换了衣服,沈荇也换了。
沈荇站到陆砚辞面前,那条红色的短裤格外显眼。
陆砚辞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短裤,显然更加不悦。
陆砚辞望着她,刚要说话,沈荇就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用了挺大的力气,啪的一声,整个别墅的空间都能听见。
“你已经两次推我下水了。你就没有考虑过,如果我不会游泳,就会直接淹死在里面。你是想直接杀人?你不如用刀,刀更快。你何苦呢,非要淹死我你才开心?”
陆砚辞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傅斯年冷冷的开口,“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