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傅斯年一无所知。”江逆冷笑一声,打破车里的平静。
沈荇看向他。
沈荇看不出来江逆什么意思——江逆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的这句话?
江逆并不屑对傅斯年说太多。
“说多了你不会信。”江逆说着,眼底满是嘲讽,“我还没兴趣在背后议论别人的烂事给自己贴金。”
“林芝的事情,你迟早也会知道。我不打算跟你解释太多。”
江逆说完看向沈荇,脸上片刻的不耐,“行了下车吧,该去哪去哪。”
沈荇没停留,她下了车,回头看了江逆一眼,江逆眼睛都没斜一下,开车就走了。
沈荇站在原地,心底一阵子觉得好笑。
江逆今天的反应,有些在意料之外。这种人不按常理出牌,并不是那么好猜。
沈荇捏着手机,琢磨了下,电话没有打出去。
沈荇从地下停车场走回地上停车场,从商场出来,到地上停车场,叶梓萱还没有走。
叶梓萱在打电话,戴着帽子,大墨镜,将自己的脸全都遮住了。
沈荇走过去,叶梓萱就放下了手机。
原来早就看到她了。
“沈荇——”
叶梓萱开口叫住了她。
沈荇停了脚步,站在叶梓萱的对面。
相视而立,眼底都是暗潮汹涌,叶梓萱脸上对沈荇的讨厌,几乎没有遮掩没有装饰。
毕竟被她踢过两脚,因为什么,叶梓萱都不会喜欢沈荇。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长得很像一个人?”
沈荇望着她,即没回答也没摇头。
“你有没有见过江逆的母亲?”叶梓萱像是自问自答。
沈荇仍是平静的看着她,过了一会,笑着问,“你是说,我像江逆的母亲?”
“对,你有一点点像她,但仔细看,也并不是完全相似。一打眼看过去,像极了江逆的妈妈。”
沈荇眉头微挑,看着似乎有些不屑:“我像他妈妈——他是个私生子,你怎么会见过他的母亲?”
“我当然有办法见过。你不过是才出现在他周围的助理,你自然不了解他的人生——如果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大概连跟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吗?”沈荇摸了摸自己的脸,“其实因为什么都可以,我既然已经在他身边能跟他并肩而立,那我就有足够的资本,继续站在他身边。”
叶梓萱怔了下,这个沈荇在说什么?
一个替身,一个因为像自己母亲才获得的机会,她难道不应该难过?
“你——不介意?”
沈荇说:“介意——当然介意。”
叶梓萱却听不出半点她介意的语气,甚至像极了调侃。
“你不会以为自己会成为江少的白月光吧?”叶梓萱突兀的笑了起来,可似乎有些虚,因为她发现,她看不明白沈荇,“江少才不会被一个女人牵绊,更别提什么白月光了。他的一路厮杀,别人不知道,我却清楚的很。”
“沈荇,识趣点,就早些抽身。在京市上流圈子,你这样的,混不下去的。”
沈荇抬手看了看自己新做的指甲,缓缓开口,“你话太多了——你的经济人难道没有跟你说过,言多必失?”
叶梓萱一下子闭了嘴。
“白月光?朱砂痣——”沈荇微微的念着,“叶小姐,还是多拍点戏,我期待你的新作品。”
之后沈荇就捏着车钥匙解锁了库里南,大大方方的上了车。
叶梓萱迅速的识别到,这两库里南是江逆的。
他把车给沈荇了?
这辆车的地位,别人不知道,叶梓萱却很清楚。之前陆砚辞跟江逆借过几次,江逆都没同意。
沈荇是怎么到手的?
会所包厢。
江逆跟陆砚辞坐在这中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没点歌,桌子上摆满了酒。
“江哥还记不记得林芝了?”陆砚辞捏着啤酒。
江逆回头看他,“怎么了?”
陆砚辞说:“江哥,你知不知道林芝是怎么死的?”
江逆朝后靠向椅背,手里也捏了杯子,“前几天听苏妄说了,跳楼自杀了。”
陆砚辞说:“这么说来,江哥你之前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逆摇头,“的确不太清楚,但是这几天听到的倒是很多。傅斯年对林芝做了什么?怎么会好好的又自杀了?”
陆砚辞笑了下,脸上满是讽刺,“傅哥的事呢,我也没多问过。但是我知道,他们一帮子人做的也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我参与不多。但是那天我知道,林芝被傅哥还有苏妄他们,带去了酒店。”
江逆怔了下,“嗯?”
“江哥,你知不知道傅哥背地里那些事?”陆砚辞不太确定江逆知道多少。
虽然经常他们七个人一起出现,但是江逆往往不太参与他们的事。
而傅斯年——
陆砚辞对江逆说:“傅哥,应该给你送过不少女孩子吧?”
江逆这一次没说话。
陆砚辞说:“为了讨好江哥,傅哥几乎隔一段时间就会送一个给你。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几乎心照不宣了。”
江逆斜着嘴笑:“我知道他的意思,不过我也没有每次都那么闲。”
陆砚辞说:“傅哥送去的,听说都是雏,江哥,你是好福气啊。”
江逆也不做声,又倒了杯酒。
傅斯年这个人鸡贼的很,只要有想要的合同,他就会换着法子往江逆这边送女人。
陆砚辞说:“虽然我不知道傅哥到底是什么念想,但是总觉得他这事做的特别奇怪。”
江逆笑了起来,“没什么奇怪的。我们这个圈子,没什么干净的人。倒是林芝,怎么傅斯年后来又将她带走了?”
陆砚辞说:“这个事,我没好意思说,也不是啥好事,不过私底下我们都没讲。”
江逆盯着他,“直接就说,有什么好隐瞒的。”
陆砚辞似乎怕人听到似的,压低了声音说:“林芝被傅斯年带走到酒店之后,那天去她房间里面的是四个人。”
江逆显然是没想到,他平日里虽然也玩,但是不这样搞。
毕竟送过来的大部分都是主动献殷勤的,他也不过是来者不拒。
“被轮了?”江逆不相信的又问了一句。
陆砚辞点头,“对,而且林芝不是第一个。后来就在没见过林芝了,在听说就是前段时间,苏妄突然说,林芝跳楼了。”
江逆脸上露出些厌恶之色。
这个林芝——
陆砚辞说:“我现在就奇怪一件事,自从沈荇过来以后,风波不断,她不会是来替林芝出头,报复我们的吧?”
江逆将酒杯扔到了桌子上。
哐啷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