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这一切安稳了,江逆在家里已经呆了一个星期了。
因为两个人的确也是折腾的有些忙,以至于公司的事,沈荇真没听江逆提起过。
江逆不去公司也乐得安静,一点都没有怎么惦记。
倒是周一的时候,许辞上门了。
许辞来在所有人意料之中,毕竟许辞对公司的付出一点都不比江逆少。
许辞什么都没带,连文件都没有带过来,进了门,就一头栽在沙发上。
“江少,你如果想累死我另寻助理,你可以跟我说,我选择个绳子就行,真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对我。”
江逆看着许辞,脸上带着笑,似乎是觉得他说的挺对,又似乎不是。
只是没看出来江逆怎么在乎。
沈荇正好这时候从楼上下来。
江逆看到沈荇下来,对许辞说:“走吧,去我书房。”
许辞并不知道沈荇下来,还在那边抱怨,“你真是要忙死我啊!我这辈子的命怎么这么苦呢,就算是要忙死我,也真的不要用这种方式。”
江逆没搭话茬,踢了许辞一脚。
许辞抬起头,之后坐正。
他看到沈荇穿着睡衣下来,知道两个人躲在别墅里面过二人世界了这是,真惬意。
许辞整理了下衣服,疲惫的靠着背靠。
“怎么江老爷接管了公司,不把我辞退?他是觉得我也挺好的?还是还有其他打算?”
江逆没回答,而是踢了许辞一脚,“我叫你上楼。”
沈荇悠悠的站在许辞旁边,一瞬间觉得也挺好笑。
瞧瞧,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两个人都要生孩子了,但是公司的事情是不可以让沈荇知道的。
两个人要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久,但是跟许辞的对话是不能让她听到的。
沈荇假装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做声,端起茶几上的杯子,“许特助,那我就先走了。”
毕竟这杯咖啡是她刚刚才喝的。
说着便要转身上楼,脚步放得轻缓,半点没有要偷听的意思。
许辞看着沈荇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刚才那些抱怨的话,该不会全被听了去吧?
许辞抬眼瞪向江逆,那眼神明明白白写着“你不早提醒我”。
江逆懒得理他,率先转身上楼往书房走,压着声音开口:“不管老头都做了什么,所有的东西,不要让沈荇知道。”
许辞嗯了一声,自然现在是知道这个意思了。
许辞其实一直不知道怎么回事。
前段时间,江逆才规定不给沈荇任何公司权限,沈荇后来干脆也不去公司了。毕竟连门禁都没有了,她去公司也没什么意义。
今天过来,沈荇跟江逆明明两个人才刚刚去了祖宅,沈荇会不知道公司的事吗?江逆又瞒着她,根本不让她参与。
许辞跟在后面关紧书房门,脸上那点散漫劲儿瞬间收了起来,他跟着江逆从创业到现在,什么风浪都一起趟过,论对公司的上心,半分不差,自然也清楚要是出了差错,不止江逆要被动,整个公司的布局都得被打乱。
沈荇站在卧室门口,的确是想听听许辞跟江逆都说什么,只不过看起来,真是一点都没有机会。
书房的门关起来,江逆才坐下来,状态比刚刚放松了一些。
“江龙都做什么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许辞说:“他把文件都抽走了,所有的项目都要拿走,我也没整理,就全都给他们了。江慕白跟江楚尧都去了。这么长时间跟股东斗的天昏地暗的,他们突然过来抢东西,却觉得肯定能吃到好的——真是痴人说梦。”
公司的那几个大股东,别人不知道,许辞跟江逆却清楚的很。
之前因为公司一点点决定,就恨不得蹦高了跟江逆干,会议室的玻璃都不知道砸了多少了。
江龙这么些年一直都是和稀泥,希望这些股东老老实实的在公司坐着,又希望他们能制裁江逆,掣肘不让江逆有其他动静。
长久下来,这些股东知道江家内部斗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不停的制造升级矛盾,只为了让一切更加的恶化。
所以这些股东,几乎可以说是被江龙惯成了这样。
江逆自然也知道,他一直以来都没有怎么跟江龙提这件事,也是为了今天的局面。
总要被踢出去,也总会让公司出现难度的。
许辞对江逆说:“江慕白跟江楚尧才接手逆水行舟第一天,股东那边就炸的不行,各个都叫疯了。第一天你不知道,吵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原本一开始还客套过,后来直接蹬鼻子上脸,一个都没有给江慕白他们好脸色。”
“闹到最后,江龙不得不打电话过来安抚他们。”
“突然这么换人,原本大家也觉得奇怪,自然是都不乐意,因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利益别损害了,所以这件事,百害无一利。不管是哪一个都觉得江家是想动股东,股东真的是一点都不高兴。”
江逆又问,“除了股东,几个比较大的合同呢?”
“那就更难搞了。很多合伙人本来也不认江慕白。江慕白自己投资的那个公司,都快赔的底朝天了。你瞧瞧江龙这么些年给他垫了多少钱。全都赔进去了。”
“这么一会,合同突然变人,其他合作商就不乐意,有的怀疑是不是公司要破产了,才会来这么一出。”
“一个多星期了,感觉真是像半年一样漫长,天天都是电话,问公司的情况的,问江少到底去哪的。就是没有问江龙江慕白他们都是干嘛的。”
江逆笑了,“不错,这件事,那就这么安排。我也想知道,没有我,公司到底会变成什么样。”
许辞这个人有点信命,他对江逆说:“有句话叫,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只怕江慕白姓江也没有这个命。”
江逆笑了,点了支烟又扔给许辞一只。
许辞接过去。
许辞平时不怎么抽烟,但是今天大概是累的有些过了,他将香烟叼在嘴里,说道:“真累。今天纯纯是不想应付那些股东,到这里躲懒来了。你不知道,天天盯着我问,问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辞说着坐下来,“休息一下,我需要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