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宴会厅。
江逆来的很迟,所以目光全都在他跟沈荇的身上。
陆砚辞就在门口等着。
有些时候没见到过陆砚辞了,上次发布会也只是匆忙一撇。
沈荇才进去,陆砚辞的目光就全都在她的身上,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江逆自然没打算躲开陆砚辞,带着沈荇,站到陆砚辞面前。
沈荇感觉就像是江逆亲手将自己送到陆砚辞面前,生怕她会逃跑似的。
陆砚辞死死的盯着沈荇,之后斜了斜嘴角,“沈荇。”
他的字咬的狠,跟从前见到她不太讨厌甚至有些欣赏的样子判若两人。
沈荇眉眼很淡,似乎对这样的样子,并不太在意,又似乎是强撑着,叫人琢磨不透。
至少江逆也一直在观察她,他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打算怎么做。
陆砚辞知道沈荇做了什么么?
他并不知道,他所有知道的这一切,全都是江逆告诉他的,但江逆说了很明确的一点,“我可能都是猜测。”
陆砚辞是个很嫉恶如仇的人,直接坦荡,哪怕这是江逆的猜测,从前对沈荇的信任,此刻也变成了利剑刺痛了陆砚辞的心。
尤其是陆砚辞最早很讨厌沈荇,因为一只猫改变了主意——这件事对陆砚辞来说,全都变成了凌迟。
沈荇没急着说话,她在等陆砚辞的下一句话。
以至于气氛变得乖张而又奇怪。
陆砚辞扫了江逆一眼,似乎在看江逆的脸色。陆砚辞谁都不服,但是他服江逆。
江逆没说话。
陆砚辞才又对沈荇说:“你好厉害,藏得真深。”
沈荇望着他,似乎想笑,“陆少过奖了。”
陆砚辞立即说:“怎么你承认了?”
沈荇问他,“承认什么?”
“陆家的事,都是你做的——只怕包括苏家的所有巧合,都跟你有关。”陆砚辞很直白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沈荇笑了起来,然后拉着江逆的手臂,“江少也是这么说的。说巧合都跟我有关。”
陆砚辞此刻才感觉到了江逆说的话。
“放心,见了面你也说不过她。真能说得过她,就不会有这些事了。你大可以试试跟她交流,看看你能不能占上风。”
陆砚辞是个不服输的人,自然是被江逆激起了全部的怒火。
不论陆家是因为什么出的问题,家里有什么样的蛀虫,又发生了什么样恶心的事,陆砚辞的心始终还是向着家里的人。
这就意味着,当江逆说这一切都是沈荇的问题的时候,陆砚辞的心里只剩下了怒火。
陆砚辞几乎下意识的就要扯过沈荇的手臂,只是看了眼江逆,手顿在了半空。
“沈荇,巧言令色不会有任何好处的。今天既然来了,你就不要指望自己能完美脱身。”陆砚辞说完,冷笑一声。
沈荇没给他走的机会,仍是拉着江逆的手臂,对陆砚辞说:“你这么怕江逆啊?你怕他干什么?他既然把我送过来,你就应该大方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你迟疑什么?”
江逆的手臂明显的僵硬了下。
不得不说,沈荇很会抓重点。
她迅速的就将自己跟陆砚辞的矛盾转移到了,江逆跟陆砚辞之间。
陆砚辞盯着沈荇,继而笑了,“你不会是以为江少还是很喜欢你,所以护着你吧?那就试试看啊。沈荇,你倒是很自信,很会自作多情。”
沈荇并没有看江逆,而是对陆砚辞说:“是吗?”
她笑着,将目光转向江逆,盯着那张几近妖孽的脸,“我也很想知道诶。”
她的手臂仍是挽着江逆。
江逆却始终没有什么表情,也并没急着参与两个人的争斗。
陆砚辞到底是忙,被人叫走了。
陆家这次还如此铺张浪费,无非就是给自己洗白,证明他们陆家还是有些能力的,什么网上说的,都是假的。
陆砚辞平日里都不参与陆家的任何活动的人,这次都出来,无非就是要给陆家占面子。
陆家只怕已经折腾不起了,如果再有一点事情,可能就会叫他们荡然无存。
沈荇猜测是这样,但是江逆既然放话要护着陆家,沈荇想到最后,还是没有轻举妄动。
跟江逆斗,她还需要时间。
陆砚辞才刚离开,江逆就拽着沈荇的手臂,一路拽到角落里。
沈荇也不挣脱,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
江逆掐着沈荇的下巴,脸上挂着她看不懂的笑,之后他低头吻着沈荇的唇角。
香橙味道的唇釉,甜的蜜一样。
沈荇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吻自己,但是她很会。
她直接反手搂着江逆的脖颈,扭动的身躯似乎都想要靠近他。
“江少,被刺激了?”
江逆望着她。
“怎么,把我送过来的时候,你不是很淡定。看到陆砚辞欺负我,心里不舒服了?”沈荇说着笑了,“怎么办啊江逆,是不是发觉,爱上我了。”
江逆没有回答,只是嘴角的笑全都淡了下去。
沈荇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升起更多的仍是嘲讽。
她是用美人计靠近的江逆,可是她从来都没自信过这美人计有用。
她终于是又一次笑出声来,一只手轻抚着江逆的脸颊,顺着脖颈又反复朝上。
“放弃陆家吧,放弃他,也许我会试试,能不能爱上你。”沈荇缓慢的说。
江逆终于开了口。
“为什么恨陆家?因为林景行?”
“对,就因为景行哥哥。”
江逆说:“别编了,你我都清楚,不是因为他。”
沈荇没回答。
江逆又去咬她的唇,“为什么,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恨得不是哪一家,你恨得是全部吧?苏家陆家——是不是也包括江家?”
沈荇知道他一定会猜测。
“为什么要恨江家?不——我可是要进江家做江太太的。你应该感谢我,将所有的资源全都整合好了,也许这些资源最后都会给江家。这不就应该是江家最喜欢的嘛?”
“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江逆一口否决。
“为什么不——一定要这么做。”
江逆捏着她的下巴,“说出来,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你——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沈荇一下子笑了出来,“什么呀?江大少——我说这些陪你玩玩而已。我觉得你们也是挺有意思,我能有什么本事,搞苏家搞陆家?真是,把我想成什么了?通天神猴嘛?我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七十二变。也不知道到底你们乱猜测什么。”
江逆早就看不出她的真假了。
似乎,演戏已经是她的常态。
而如今所有的局内人,全都是她戏码里面的NPC。
而她,呈现的,一直都是拿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