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丽没想到沈荇认识陆砚辞,登时朝沈荇看过去。
沈荇抓着丽丽的手朝里走,然后两个人坐到了这次组局的张兴田身边。
张兴田是京大的学委会主席,以前在京大组织过好多次活动,各方面的能力都极强。直接进了京市的五百强公司。
在经济环境如此不好的情况下,她的年薪是同届毕业生最高的。
张兴田对沈荇没什么印象了。
虽然都是京大的,沈荇毕竟没参加过什么太多的活动,而且跟张兴田几乎没有交集。
而沈荇一进来,就认识陆砚辞……
张兴田心里不太是滋味。
张兴田为了接近陆砚辞,中间可是插了好几层关系,才好不容易跟陆砚辞有了几次接触,换来今天的见面。
沈荇却能直接如此熟稔的叫陆哥哥。
沈荇坐下来,就对张兴田打招呼:“你好,我叫沈荇。这是我们同系的丽丽。”
丽丽跟张兴田也挥挥手。
张兴田望着沈荇,说出了一句情商极低的话:“还需要我自我介绍吗,你认识我吧?”
沈荇认识她。
张兴田在京市毕竟是风云人物,但是这个场合,被她故意刁难似的说出口,多少让人讨厌。
沈荇笑着说:“当然认识了,你可是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主席,我们私底下都很喜欢你。”
张兴田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陆砚辞这时候身体朝前,越过张兴田跟沈荇说:“这两天有没有跟傅哥联系?”
沈荇也越过张兴田,回答陆砚辞:“嗯,算是还在联系。”
“我觉着你们之间有误会。”陆砚辞说道,“虽然之前的事我不太了解,但是你对他还是有点耐心。傅哥这个人你也知道,他没什么心机,也不搞背地里的那一套。他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又直接又不会说。你多包容。”
沈荇其实挺想笑的。
她现在几乎形影不离的跟着江逆。
但是都在劝说她跟傅斯年要好好的。
原来在他们眼里,她跟傅斯年才应该是一对?
沈荇跟陆砚辞说:“陆哥哥,你说的意思我都懂。”
陆砚辞端起酒杯,递到沈荇面前,“喝一个,上次见面,咱们还真没机会说这么多的话。”
沈荇说:“我不会喝酒。”
“少喝一点,这个面子总要给我的。”
她们之间聊天,张兴田醋到脸都扭曲了。
张兴田这个时候接过陆砚辞手里的酒杯,看似替沈荇挡酒,其实就是想避开沈荇跟陆砚辞。
“陆哥,我来替沈荇喝吧。”
陆砚辞没说话,但显然对张兴田不太感冒,只是没再强求沈荇。
张兴田不想自己被忽视,这时候就提议玩个游戏。
“就那点桌游过来玩就行了。”
几个人都开始附和。
陆砚辞心不在焉的,还在惦记,想让沈荇跟傅斯年说说好话,不要跟江逆闹得太僵。这一次闹到现在,几家都有单子损失在江逆手里。
去问服务生拿了牌,说是要玩狼人杀。
然后就分了牌,张兴田故意想让沈荇难堪,一直孤立她,将单独的好人警察一类的牌都偷摸给了沈荇。
沈荇也没当回事,就一直被针对,也没怎么说话。
直到有一次输了,陆砚辞才对张兴田冷着脸,“你怎么总针对沈荇?”
张兴田被问的有些挂不住脸,“我没有啊,这应该是今天沈荇运气不好,总是拿到单独的牌。”
今天李程也来了,李程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以至于沈荇都没机会跟她打招呼,还是玩游戏的时候,才开始有交集。
说道运气不好,李程这时候突然说:“沈荇你是带来不好的运气。那天跟你才去烧过纸,回去我就做噩梦。”
沈荇没想到会提到这么一茬,眼睛迅速的扫过陆砚辞。
陆砚辞果然感兴趣了。
“烧纸?给谁啊?你们大学生,这么年轻,就有人英年早逝了?”
李程肆无忌惮的说:“对,我的同学,林芝。她死了。她死了以后就日夜的缠着我。我去给她烧纸了,给她上香,可她还是缠着我。”
沈荇朝陆砚辞看过去。
只见陆砚辞的眼睛眯了起来,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很快压了下去。
“林芝?”陆砚辞说着,朝沈荇看过去,“你也认识林芝?”
沈荇望着陆砚辞,好半天,她笑了起来,“陆哥哥这话说的奇怪,我跟林芝是一个大学的,认识她并不稀奇。倒是陆哥哥你,你认识林芝?”
陆砚辞这才感觉到了不对,是的,林芝只是一个大学生,他也认识。
陆砚辞笑了一下,“是认识,的确之前有过交集。你们京大不少美女,林芝据说是校花。”
张兴田并没有捕捉到哪里不对,插嘴说道:“林芝的确很漂亮,是我们那届公认的校花。没想到陆哥你也认识。”
陆砚辞显然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也没见过几次。但的确好看的挺惊艳。”
沈荇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李程却源源不断的说:“林芝死了,她死了。我跟丽丽去给她烧纸的,可她还是不肯放过我。她死的冤屈。我们都知道,她死的一定非常的冤。”
李程望着陆砚辞,根本就不管张兴田此刻是主家。
“你怎么会认识林芝,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陆砚辞登时变了脸色。
李程却不打算放过他,“你是不是知道她怎么死的?她死的冤不冤?你说,她冤不冤?”
陆砚辞直接站起了身,只跟沈荇打了个招呼,“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要不要我送你?”
沈荇摇摇头,“多谢陆哥哥,我还是跟同学一起。”
陆砚辞说好,推开门就走了。
跟张兴田甚至其他人一个字都没说。
陆砚辞才出去,张兴田回手就给了沈荇一巴掌。
“你他妈的哪来的,你有病吧你!”
沈荇没想到张兴田这么嚣张,结实的挨了一巴掌。
沈荇缓慢侧过脸,看向张兴田,不过是瞬间,张兴田突然朝后退了一步。
张兴田从没见过那么狠的一双眼睛,竟然让自己后背冷风习习。
她强撑着让自己不要退缩,可手还是不可掩饰的抖了下。
丽丽站起来给沈荇撑腰:“你怎么打人呢?”
沈荇背过头去,一张脸瞬间恢复了平常,“我没事。”
跟刚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