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说:“齐舟哥,不是你叫我不要关注江逆吗?我今天看到一条裤带,的确是跟他很搭,但是我没有给他买。我想着,既然你都说了,我不想违背你的意愿。”
齐舟显然并没有听进去,他盯着沈荇看了一会,终究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
沈荇下意识的躲了下,身体的后退,让齐舟更加难受。
她这样,等于默认了,默认自己其实爱上了江逆。
沈荇摇头说:“没有,齐舟哥,我没有爱上他,你不要乱猜测,我是不会爱上他的。”
沈荇说着,朝后退着。
齐舟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
沈荇望着他,满脸的迷茫和怅然。
齐舟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沈荇没有挣扎,没有推脱,只是任由齐舟抱着自己。
齐舟不仅仅吻她,他还咬她,生生的要吞了她一样。
沈荇抬手搂着他的脖颈,好半天,眼泪落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
齐舟,从前青梅竹马的强子,她从前当做玩伴的强子——如今对自己,似乎情欲满满。
沈荇不明白,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自己不再是普通的发小,不再是朋友,不再是亲人,而是变成了恋人?
可沈荇呢?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齐舟。不知道应该推开他,还是应该抱他入怀,是不是应该不分是人是鬼,跟他走过这一程。
沈荇哭的喘不过气来,齐舟终于是松开了她。
“念安——”齐舟叫她。
沈荇擦着眼泪,抬手摸着齐舟的脸。
“哥,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之后她搂着齐舟的脖子,“我的世界里,早就荒芜一片,你和李显是我仅剩的意念,不要让我失去你们,你这样,我真的很害怕。”
齐舟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她趴在齐舟的怀里哭的很伤心。
如果没有离开那坐村子,如果他们还在里面生活,如果何大婶何大叔还在,如果这一切都还有可能,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了?
也许齐舟不会生出这样的占有欲,也许沈荇不会委身江逆,也许不用接近傅斯年。
沈荇哭的更厉害了。
她抓着齐舟的衣服,泪眼婆娑的说:“我想回到从前,还可以在大麦村无忧无虑的样子,我不喜欢现在——我想要何婶回来,想要她叫我丫头。”
“强子,怎么办啊,那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的那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沈荇几乎哭到崩溃。
齐舟的眼眶跟着就红了,站在旁边看着她无助的样子。
记得村长住院的时候,李显发来沈荇的视频。
她空洞的看着窗外,满手的血,一双含水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绝望,木讷的坐着,不肯将身上的衣服换掉。
李显叫了她几次,可她都没有动,一直到医生出来叫:“家属,家属在吗?”
沈荇才站起来,一头冲过去。
“怎么样了?”
医生摇着头,“去签病危通知书——”
李显跟在后面,将东西接过来,沈荇却抓着医生的袖子,声嘶力竭,“救救他们,我求求你救救他们,我求你们了,救救他们,为什么死的会是他们?求求你们了……”
那个画面有多揪心,大概只有活着的这些人才知道。
齐舟将沈荇抱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沈荇乖巧的躲在他怀里,低着头靠在他身上。
很快,还是湿掉了一大片衣服。
齐舟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电视剧,有人说了一句台词。
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沈荇大概是累了,齐舟将她放在床上,就睡着了。
流着汗,还在哭。
齐舟将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
他想起小时候一起唱的一首歌。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呀……”
齐舟轻轻的唱着,眼泪终究是止不住的跟着落了满脸。
沈荇说她再也回不到那个从前。
天亮。
沈荇醒过来的时候,齐舟就躺在自己身边,她枕着他的胳膊,似乎又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
那个时候,沈荇也会抓着强子的手臂枕在头下。
强子被她压的发麻,早上起来会抱怨,可晚上,还是会心甘情愿的将手臂给她。
眼前的平静和温馨,就像是一场梦一样,沈荇觉着自己应该是这场梦还没有做醒,才会如此的安稳。
手机不停的振动,应该是有人找她,沈荇根本不想接听,不想回任何人的话。
她只想安稳的躺在齐舟的手臂上,寻找这一份平静。
直到齐舟醒过来。
“醒了?”
沈荇摸了摸他的鼻子,然后又揉了揉他的脸,“你现在保养的这么好吗?瞧瞧,这张脸嫩的要掐出水来——你用的什么护肤品,你不能藏私,你要告诉我。”
齐舟说:“不是太清楚,齐家有专门的皮肤保养,你如果喜欢,我叫人给你安排。”齐舟说着,指了指她的手机,“谁找你?”
“不知道,不想看。看到了,脑子只会飞快的旋转,到时候只会更加的疲惫。”沈荇说着,埋在齐舟的肩膀上,“我只想像从前那样,还能安静的睡到天亮。能帮何大婶割稻子,去抓鱼。”
她脑子里全都是以前欢快的样子。
忍不住笑着说:“你说,你是不是游泳不如我?”
齐舟捏着沈荇的脸,“谁说的?整个村里,最厉害的就是我,你竟然跟我比。”
沈荇说:“你就是打死不承认。我跟你说,你跟我是没有办法比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敲门声。
“齐少,江少一到早到了庄园,要找你。”
沈荇登时身体僵硬了几分,“江逆?”
齐舟朝他看过去,“怕什么,你如果不想走,我是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沈荇说:“我没有怕他,我只是不希望这么早就打破这份平静。我以为他不会选择来找你。看来,他已经找过傅斯年了。”
齐舟眸色黯淡下来,“你对他如今已经这么了解了?”
“当然不是——我再接近他之前,就已经很了解他了。”沈荇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并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