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被两名安保架进来的环卫工,还在一个劲地喊着自己是冤枉的,唐勇朝银狼示意一下。
银狼会意,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走到环卫工面前掏出两张打印出来的照片,一张是他自己的,一张是环卫公司发过来的,扔在了环卫工面前。
“别装了。”银狼略带讥讽地问道:“这才是负责咱们大厦这段路的正牌环卫工,你自己看看,跟你是一个人吗。”
“你是哪天冒名顶替过来的,谁让你来的,老实交代,不然让你死得很痛苦。”
低头扫了一眼照片,刚刚还在喊冤的环卫工,嘴巴一下子闭了起来。
他眼神开始往墙角飘,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想编点什么,可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双脚开始打颤,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又被架着他的安保提了起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们逼我的……”他声音发颤,带着点哭腔。
见他终于开口了,唐勇忙问道:“谁逼你的,你在这蹲了多久,目的是什么。”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今天是不是你给人递的消息。”
知道自己彻底瞒不住的环卫工,低着头娓娓道来:“是龙泉驿的叶氏兄弟……我在他们地下赌场赌钱,欠了一百万的债,实在是还不上。他们说,让我来这儿来做环卫工,天天盯着这栋楼的人员进出,尤其是你什么时候出门、往哪走,每天打电话汇报。”
随即他咽了口口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今天我看见你带家里人上车,就打电话给他们说了路线......我真不知道他们要动手杀人,我就是按规矩报个信……”
"叶氏兄弟现在藏在哪。"唐勇继续追问:"具体地址,知道多少说多少。"
环卫工连忙点头,生怕说慢了要担责任。
“知道知道!他们躲在龙泉驿那边的地下赌场里,那是他们的老窝。平时只有他们的老熟人才能进去,外人根本找不到地方。”
听到这些消息后,唐勇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龙泉驿的总装车间。
今天才刚交付,明天整个箭体组装团队就要搬到那边去。
要是让这伙亡命徒察觉到什么动静,回头再去车间里搞破坏,那到时候损失更多。
毕竟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看来不能等了。
他当即拿出桌上的手机,拨通了朱父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没有多客套。
“朱叔,找到叶氏兄弟的藏身处了,就在龙泉驿一家地下赌场。”
“今天在春熙路杀我的这伙人,也是他们派来的。”
“得亏我今天抓到长期在我们大厦门口盯梢的环卫工才问出这些信息。”
“今天我们龙泉驿那边的总装车间正式交付了,我怕他们打总装车间的主意,得赶紧动手端了。”
电话那头的朱父听后严肃地问道:“消息准不准?”
“应该假不了,再说了,盯梢的环卫工已经被我们控制了,要是敢说谎,有他好果子吃。”
唐勇眼神冰寒地看着环卫工回应道,吓得他连连点头称没说谎。
“好。”朱父没有迟疑,立即布置道:“你把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五十个特警过去,你让银狼带十个安保的人配合,咱们兵分两路堵死他们。你别往里冲,在外围指挥就行。”
“行,我们现在就出发,到地方再汇合。”
挂了电话,唐勇看向银狼。
“带十个兄弟,穿好避弹衣,带齐装备,我们去抓人。动作轻点,别惊动楼里其他人。”
“明白。”银狼转身就走。
没十分钟,人就集结好了。
十个人都配了手枪和备用弹夹,坐上依维柯商务通勤车,快速驶出勇信大厦。
冒牌的环卫工交给留守地安保暂时看管,等抓捕结束再移交给警方。
银狼开着依维柯一路往东开,众人自春熙路回来以后,一直忙到现在都还没吃口饭,眼下又要马不停蹄地去抓捕叶氏兄弟,所幸车上还有不少矿泉水和饼干备用,吴晨挨个发了一些,先对付一口垫肚子。
唐勇对付了几口饼干就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反复规划着整个计划。
叶氏兄弟在龙泉驿盘踞多年,手里有枪,手下都是常年混社会的亡命徒,真逼到绝路上,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次突袭,拼的就是速度,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旦让他们反应过来,要么找机会溜了,要么狗急跳墙伤及无辜,都麻烦。
不知不觉车子已然开进了龙泉驿城区。
按照环卫工交代的地址,他们在赌场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停了车。
刚停下没几分钟,就看到三辆警用依维柯疾驰而来。
车门一开,动作非常规整,每辆车里出来十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迅速把周围布控起来,动作几乎没什么声响。
朱父见唐勇他们到了,派了一名特警过来叫唐勇和银狼上指挥车。
见他上来后,朱父压低声音:“先等一等,让队员先摸一遍周边环境再动手。”
唐勇点头,随即开口提醒:“朱叔叔,这次行动,消息管控做得怎么样?我担心会走漏风声。”
朱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吧,我清楚内部有内鬼,早就做好消息隔离。全队只知道执行紧急外勤,抓捕地点、目标只有现场这批人掌握。龙泉驿这边我只简单通个口头招呼,关键案情一点没往外漏。”
正说着,进来一个特警,对他汇报着勘察后的最新情报。
朱父点点头后,挥了挥手让他继续侦查。
他思考几秒后,对银狼开始布置方案。
“赌场正门在巷口另一头,有两个固定岗哨。我带四十人从正门进,银狼你带人从侧面院墙翻进去,那边还有个暗门,把它控制下来,见机行事。”
说完他又看向唐勇,“你就在车上待着,对讲机通着,里面情况随时能知道。”
唐勇点了点头。
“你们注意安全。”
朱父一挥手,特警们立刻分成两队,猫着腰顺着墙根往前摸。
银狼也带着自己的人,绕去了赌场侧面。
此时已近黄昏,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两个守门的壮汉正靠在墙边抽烟,时不时往路口瞄一眼,完全没留意到悄悄围过来的特警。
临近他们的时候,朱父悄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打了个手势,两名特警迅速从阴影中窜了出去,一人对付一个,捂住二人的嘴就按在墙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紧接着又有两人过去帮忙把两个守门的捆得结结实实的。
另一边,银狼带着人翻上了院墙。
墙里面就是赌场的后院,堆着不少废弃的纸箱和杂物,正好用来藏身。
地下赌场的入口藏在库房角落,盖着一块厚重的铁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里也有两个守门的,其中一人比较警觉,听到声响后,探头过去查看。
结果刚看到银狼众人,正要喊出来,喉咙就传来一阵刺痛,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解决掉这边的门卫后,银狼掀开铁网,发现一个朝下的井洞,还搭配着楼梯。
几个人顺着梯子往下摸,刚落地就听见前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骰子碰撞的哗啦声,赌客的吆喝声,还有人拍桌子的骂声,混作一团。
里面灯光昏暗,烟雾又重,没人注意到通风口这边来了人。
银狼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
沿着墙根往大厅方向摸,沿途碰到的巡逻看守,一个个悄无声息按倒捆好。
快走到大厅边缘的时候,有个看守刚好往这边走,迎面撞了个正着。
那人刚要张嘴喊,银狼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反手一拧他的胳膊,人就软了下去。
胳膊脱臼的闷响很轻,可在嘈杂的赌场里,还是惊动了旁边一桌人。
“谁在那边?”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站了起来,手里拎着一把短管猎枪,往角落这边瞄。
就在这一秒,正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朱父带着特警直接撞开了厚重的大门,冲了进来。
“警察!所有人蹲下,双手抱头!不许动!”
大门被撞开的声音,让本就闹哄哄的人群,一下子乱套了,慌乱地往四处躲,有人往桌子底下钻,有人往出口跑,撞成一团。
叶氏兄弟的手下反应最快,纷纷从怀里、腰后掏枪,朝着门口的方向就打。
枪声一下炸开,盖过了所有喧闹。
“找掩护!还击!”朱父喊了一声。
特警们立刻分散到柱子和赌桌后面,开枪压制。
子弹打在桌面上,木屑乱飞,玻璃杯摔得粉碎,满地都是碎渣。
银狼命令两个人守住通风口,带着吴晨和其他人从侧面包抄,把对方的火力压下去了大半。
就在这时,赌场最里面的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两个人影冲了出来,跑在前面的那个脸上一道深刀疤,光着膀子,正是叶老大。
后面跟着个高壮的汉子,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对着特警的方向就是一枪。
“敢闯老子的地盘,都他妈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