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五十五)最后赢家
“噗嗤!”
一声轻响。
灵魂触手,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奶油,毫无阻碍地、精准地洞穿了苏北陌燃烧着最后光芒的胸膛!
“呃……”苏北陌前冲的动作瞬间僵住,眼中的疯狂与决绝迅速被空洞与灰败取代。燃烧的生命之火,如同被冷水浇灭,迅速黯淡下去。
“败者,食尘。”
易青的声音依旧平淡,触手轻轻一甩,将苏北陌如同破布娃娃般甩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乱石堆中,再无声息。
这位谋划数十年,一度将大陆局势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西北军主,最终的结局,竟是如此轻易而凄凉。
而易青的注意力,始终未曾真正离开过萧筠庭。
那强行融合三方灵魂的过程,在外界看来不过短短数息,但在灵魂层面,却仿佛经历了漫长纪元的残酷炼狱。
终于,萧筠庭那凄厉到极致的惨嚎声,戛然而止。
他停止了颤抖,缓缓地、僵硬地抬起了头。
眼眶中,那三颗诡异纠缠的异瞳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纯黑如墨、深不见底,却又在最深处隐隐流转着暗金、血红、死灰三色漩涡的眼眸。
眼眸中,再无萧筠庭的执拗,无冥王的威严,也无铠袍的癫狂,只剩下一种绝对冰冷的漠然,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着脚下微不足道的蝼蚁。
一股混合了极致死亡、古老冥权、狂暴血煞、以及某种更高级灵魂统御之力的、难以名状的恐怖气息,从这具新生的躯壳中缓缓散发开来。这气息,远超之前的苏北陌,甚至让重伤的众人感觉灵魂都要被瓦解。
易青看着这双新生的眼眸,脸上终于露出了第一丝清晰满意的笑容,尽管那笑容在他儒雅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很好……血冥魔皇,终于完整了。”他轻声自语,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他微微抬起手,感受着从萧筠庭或者说血冥魔皇身上反馈回来的,那令人心悸且足以颠覆一切现存秩序的浩瀚力量,嘴角的弧度加深。
“现在,我已经得到了……足以彻底洗牌这个世界的力量。”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最终的审判锤音,重重敲打在峡谷中每一个幸存者的心头。
旋即,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易青身后无声无息地再次探出数十道更为凝实的半透明灵魂触手。
这些触手不再狂暴,反而显得轻柔而精准,如同最娴熟的医生进行着精密手术,缓缓探入了刚刚完成灵魂融合,气息已经趋于稳定的萧筠庭的体内。
这一次,目标不再是融合,而是抽取与吞噬!
“呃……”刚刚完成融合,眼神尚且残留着一丝新生茫然的血冥魔皇,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那数十道灵魂触手仿佛拥有某种超越法则的剥离力,竟硬生生地将那刚刚融合为一强大无比的复合灵魂,从其躯壳之中,整个缓缓地抽离出来!
那是一个肉眼可见不断变幻形态的光团,此刻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波动,正是血冥魔皇的灵魂本源!
“不……不可能……”远处乱石堆中,气息奄奄的苏北陌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微弱而不甘的哀鸣,但已无力改变任何事。
易青面无表情,如同在进行一项早已演练过无数次的仪式,那数十道灵魂触手牵引着那三色灵魂光团,缓缓送向他的眉心。
当灵魂光团触及他眉心的刹那,易青整个身躯猛地一震!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能量波动,如同仿佛宇宙初开星河倒灌般的,轰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轰——!!!”
易青周身的空间开始不稳定的扭曲塌陷,又自行修复,仿佛无法承载他此刻的存在。
他体内的异能量,如同登上了天际,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暴涨攀升!
八阶银河……九阶银河!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易青的气息便悍然冲破了那道在赤修大陆被视为天堑的壁垒,稳稳地停在了九阶银河的恐怖层次!
并且,气息仍在不断凝练夯实,最终达到了九阶银河的顶峰,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踏入那传说中的只存在于古籍与猜想中的宇宙级,成为像伽罗与伽蓝那样的存在。
如今易青所达到的九阶银河,那是连圣子傲枫这等惊才绝艳之辈,以身投入地狱那等极端环境苦修数百年,至今也未能真正触摸到的至高境界!
而这一切力量的源泉,便是那被他完全吸收炼化的血冥魔皇之魂!
转眼之间,那蕴含着三方顶级存在毕生精华与执念的复合灵魂,便被易青尽数吸收,化为了他攀升至九阶银河顶峰的磅礴资粮。
失去了灵魂的支撑,萧筠庭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再无声息,只余下一具空壳。
易青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那气息带着淡淡的混沌色泽,所过之处,空间都泛起细微的涟漪。
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如星河,近乎无穷无尽的九阶银河巅峰之力,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属于胜利者的满足与掌控。
筹谋数十载,隐忍布局,引导苏北陌的疯狂,催化萧筠庭的复活,并让苏北陌与傲枫双方势力制衡,最终……在他这黄雀手中,收获了这枚最丰硕的果实。
苏北陌与傲枫,各自布局,彼此争斗数十年,牵扯了无数势力与强者,他们所付出的一切努力与牺牲,所掀起的腥风血雨与大陆动荡……到了最后,竟都成了为他易青做的嫁衣。
他,才是这场横跨数十年的棋局中,最后的唯一的赢家。
易青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具失去了灵魂,但依旧流淌着血冥魔皇血脉的肉身之上。
他抬手轻轻一招,萧筠庭的肉身便凭空飞起,被他收入了一个散发着朦胧星光的特殊储物空间之中。
萧筠庭的身体,易青早有打算。
那个存在,想要重回世间,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肉身作为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