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欣慰的点点头,又一看萧璋的表情,乐了:“你小子别耷拉着一张脸了,咱们自家人的江山,你不护着谁护着?”
萧璋嘴里嘟嘟囔囔:“那也不能利用我呀。”
“这不叫利用,这叫合作。你想救你的兄弟,朕想要对付世家。这不是合作又是什么?”
“呵呵,信你个鬼哟。”
都摊牌了明着说了,萧璋也不客气了。
皇帝也不生气,事实上,萧璋气他这么多次,都不如世家来一次狠呢。
太子失德,皇帝只是将他囚禁,这些世家便开始借着事情开始闹事了。
自己才是皇帝,选什么人做太子难道不是自己的权利么?
这些人为什么维护太子,你以为他们是为了大德的江山。
错,这些人不过是不希望先前这么多年的投入打了水漂罢了。往深处想,太子意志不坚,安于享乐,更适合自己百年之后,被权臣所架空。
一想到这里,皇帝就唉声叹气不止。
萧璋也不知道皇帝在这长吁短叹个什么劲,还以为他在为怎么打压世家发愁,便直接道:“老叔不用担心,我一切都给安排好了,后天的三堂会审。保证道理都在咱们这边。范师道那老逼登若是好好的咱们也就好好的,要是他给脸不要脸,我就拿炸药炸他家去。”
皇帝心中一暖,但还是装作严厉的样子呵斥:“胡闹,他怎么说也是丞相。你用炸药炸他家多不合适。”
萧璋撇撇嘴满脸不屑。
哪曾想,皇帝话锋一转:“偷偷的去。”
“呵呵。”
…
平安候府内,刘大力嚷嚷着要去找自己那些小哥们,一块跑到皇宫击鼓喊冤,为沈祜文大哥出气。
平安候刘福通老眼昏花,根本管不住自己这个儿子。
他就拄着拐杖,有心拦着,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毕竟他的妻子就是世家出身,自己发迹前不过一介寒门。能做上平安候,那也是靠着妻家的背景。
本意上,刘福通是不想参和这件事的。再怎么说,当年他也是韦老虎帐下的一位百夫长,对这位韦老虎是钦佩至极。
如今自己儿子找老上司儿子的茬,可想而知刘福通心里有多难受。
“大力啊,要不别去了吧,这建康城里鱼龙混杂的,谁不是一百个心眼子。他们玩起人来,可是不眨眼呀。”
刘大力满脸鄙夷的望着刘福通:“老家伙,你这是不是上了年龄胆子小了?告诉你,那沈祜文是我亲二哥,他被韦老四踹成那样,我要是不站出来,算什么兄弟?这事儿你甭管了。我知道怎么做。这一次要是不把韦老四曹鼎他们弄死,我就不姓刘。”
说罢,刘大力就往外走。
刘福通张口要拦,可是他的话在刘大力耳中,却和放屁差不了多少。
眼瞅着刘大力要走出房门,唰的一声,门外就突然站定了一个人。
刘大力没防备被吓了一跳,再一抬头松缓了一口气:“娘,您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吭一声。吓死我了要。”
谢雨芸面色冷峻:“你要去哪?”
“哦,没啥,那不是帮着沈二哥打官司么。”
“回去。”
“干嘛啊娘。”
“我让你回去。”
“不是,我们几个兄弟说好的。”
谢雨芸也不废话,走过去从刘福通的手里夺过了拐杖,指着刘大力:“那沈祜文对子骂父,又聚众殴打韦公子。韦公子废了他,是天经地义。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你就试试。”
“不是娘,明明是他们先动手的。”
“娘不管这些,就问你出去试试。”
刘大力从小最害怕谢雨芸,他可以对自己爹刘福通不敬,不拿他当成人看。
但是面对谢雨芸,刘大力还真不敢这样。
“娘。”
谢雨芸走了过来,将门关上:“后天三堂会审,你要一口咬死了说是沈祜文对子骂父,韦谙忍无可忍了才动手。而且还要说沈祜文领着你们一帮子人殴打欺凌他们三个。他们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出手误伤了沈祜文。明白么?”
刘大力傻眼了:“娘,您怎么会这么说。事情明明不是这样的。”
谢雨芸也不废话,一拐杖抽在了刘大力的脊背上。
这一下,疼的刘大力嗷唠一嗓子就叫了出来。
再看谢雨芸,手中拐杖一指刘大力:“少废话,就照着娘说的做。敢有半点糊弄,你看娘敢不敢弄死你就得了。”
刘大力从小到大哪挨过打,这一下,就被打老实了。
他鼻涕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我,我说,娘,您,您别打了。”
“记住了,若是说错了一点,就别怪娘下手狠了。到时候,也别说什么母子情分,你是知道娘的手段的。”
刘大力诺诺不敢言语。
刘福通则是内心欢喜。
他是靠着世家起家不假,但内心还是向往做武将时候的生涯的。
如今看娘子如此偏袒武将集团,当即就欢欢喜喜的走上来,冲着谢雨芸一拱手:“夫人,多谢你了。”
谢雨芸冷漠的眼神扫了一眼刘福通:“干你屁事,滚远点,看着你就恶心。”
刘福通面露愕然:“夫人,何出此言呀?”
谢雨芸这下算是抓到机会了,对着刘福通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把刘福通骂的提不起头来。
刘福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头子只有连连点头说是。
骂了好大一通,谢雨芸方才神清气爽,撒了昨晚上在极乐庄的怨气。
她活动着脑袋:“累了,回去休息了。刘大力你给老娘记住,若是敢违背刚才那些话。我说收拾你就收拾你。”
刘大力摇头如拨浪鼓一般:“不敢,不敢。”
见此情形,谢雨芸心满意足。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于沧澜和周北山等一众勋贵家中。
他们对子侄的态度与谢雨芸一样。
搞得他们的子侄都懵逼了。
不是,这是一个讨好沈长文的好机会,帮着他的儿子说话,他做老子的能不感激你?
能融入了他们上层世家圈子不说,日后做官什么的,也能得到提携。
怎么着就非要划清楚界限啊?
想不明白,根本就想不明白。
面对强压,即便是疑惑,一干勋贵子弟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