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修谨紧张地拉住了米乐雪的手,青葱而苍白的小手在权修谨白皙的大手的包围下,显得格外稚嫩,在呼叫铃的急促响起下,医生很快赶到了ICU病房。
待到医生看了一眼米乐雪,“她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快点带她去完成了吧,应该支撑不住很久了。”医生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叹息,让权修谨一下子整个人懵住了,仿佛跌入了冰窟里。
“乐雪。”沉默了一会,权修谨轻轻启唇,唤了一声米乐雪,米乐雪过了好一会,才艰难地睁开了眸看向了权修谨,“我们现在去拍婚纱照,好不好?”权修谨冷然的声音里此时竟微微带了几分悲伤的语气。
米乐雪微微勾了勾嘴角,权修谨的手感觉到米乐雪用力握了一下,“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病床上的米乐雪被抬到了担架上,“修谨,我很遗憾,不能以最美的样子跟你一起拍婚纱照。”米乐雪轻轻地虚弱地在权修谨耳边说。
权修谨微微垂下了眸,“我只要你活着。”声音有些悲伤,权修谨突然抬起眸,挥了挥手,管家上前,“去把那些中西医,名医,全部给我请过来,只要能救乐雪,给一亿。”权修谨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让管家含着一腔热泪,点了点头。
“米小姐,请您一定要坚持住。”权修谨的管家鞠了一躬,眼泪“啪嗒啪嗒”地往地板上掉,一秒后,迅速起身,按照权修谨的吩咐,去找起了名医。
贺瀚白的病房里,贺瀚白在休息一天后,身上的肿胀已经基本消去了,基本的身体轮廓显现了出来,也睁开了眼眸,醒了过来,苏培培在贺瀚白的病床身侧,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给贺瀚白讲今天发生的事。
“我跟你说,瀚白哥哥,今天真是高兴死我了。”苏培培的声音娇滴滴的,又带着满意,“米乐雪进了ICU病房。”这话音还未落,贺瀚白皱了皱眉,“怎么就进了ICU病房了?”着急地问了起来。
苏培培疑惑地看向了贺瀚白,“内出血吧,好像是。”一席话让贺瀚白懵了懵,心里转过千百转想法,“难道是那时候我抱着她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惊了惊眸,看向苏培培,又问了出声,“然后呢?”
娇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然后,权老爷爷趁着这段时间,让米乐雪的舅舅,哦,也就是那个米文光,帮她少了一份“不婚书”。”苏培培有些狡黠地看向了贺瀚白,贺瀚白此时却有些呆愣,这让苏培培有些不满,放下了苹果和水果刀。
“你这是怎么回事?失魂落魄的。”苏培培有些不开心地问出声,“我有些愧疚,毕竟米乐雪内出血,是我的一意孤行造成的,我现在也不想她去世。”贺瀚白叹了一口气,表露了真心。
苏培培惊了一下眸,看向了贺瀚白,“你在说什么?那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姐姐啊。”惊恐的声音里带了些恼怒,没想到贺瀚白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启唇,“害死沛沛的人,是我爷爷,贺老爷子。”贺瀚白的语气里有些苦涩。
气氛一下子有些沉默了起来,苏培培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似乎很是难以置信,“米乐雪现在在哪里?”贺瀚白的声音带了些疑惑,响了起来,苏培培却兀自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此时,贺瀚白的主治医生刚好走进来,检查贺瀚白的情况,“医生,我可以拜托您查一查,在ICU病房的米乐雪去哪里了吗?”一席话让医生微微皱了皱眉,“你说那个米乐雪啊,刚刚她未婚夫好像把她接去拍婚纱照了吧,挺可怜的,好像内出血太严重,没办法救回来了。”医生一边记录贺瀚白的情况,一边叹了口气,似乎在感叹米乐雪的不幸。
米乐雪躺在担架上,被权修谨的保镖们轻轻地抬上了权修谨的加长版林肯加长,“少爷,有一个名医,说有办法治米小姐的内出血,是中医,带药来,请问愿意相信他吗?”权修谨的管家轻轻在权修谨的耳边说。
“信。只要有一线生机。”权修谨的眸很坚定地看了看米乐雪,米乐雪的眸里带了几分不舍,眷恋地多看了几眼权修谨,尊贵专属的拍婚纱照的地方到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了门口,米乐雪被权修谨横腰抱起,带上了拍婚纱照的店。
店员细心而小心翼翼地帮米乐雪穿好了婚纱,扶着米乐雪微微站稳了,米乐雪苍白着脸,但是脸庞仍然清纯可人,让人有些感叹,米乐雪看了看镜中的自己,一股从所未有的想要生存下去的欲望,涌上了心头。
权修谨穿着黑色的高档燕尾服,一步步走向了米乐雪,被棕色灯光包围着的米乐雪显得格外的迷人和娇媚,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贺瀚白此时被轮椅推到了拍婚纱照的店的楼下,这店本来就是一栋别墅。
“米乐雪在哪里?请问先生认识她吗?”一名中医走上前,有些疑惑地问了问贺瀚白,贺瀚白看了几眼这名中医,“您找她干什么?”中医愣了愣,马上用沉稳的声音接上了,“是这样的,权少爷家的少爷让我来这里,直接把药给这位米小姐,但是我找不到她。”
贺瀚白微微点了点头,“我正要找她,你把药给我就行,权少爷答应你的钱,你尽管问他要。”轻轻咳了一下,贺瀚白如是说道,中医沉吟了一会,把一个小瓶子递给了贺瀚白。
而后,贺瀚白便不再理会这名中医了,而是差遣护工直接把自己沿着斜坡楼梯推上了拍婚纱的店里,映入贺瀚白眼帘的是正在拍婚纱照的权修谨和米乐雪,两人恩爱地依偎在了一起,虚弱的米乐雪此时只觉得权修谨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这么恩爱?看来这药就不用给你吃了吧,只要回忆是永远美好的啊。”贺瀚白幽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着实打破了权修谨和米乐雪营造的美好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