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鱼儿的手被拉住,惊了一下。
她用了些力气想要把手挣脱出来,但是李玄夜却越拉越紧。
“水。”
姜鱼儿的脸通红,睫毛不住地抖着,心砰砰地跳。
下一秒,李玄夜的眸子打开。
黑亮的瞳仁就像是夜晚空中的星星一样,中间闪着点点的亮光。
“鱼儿?”
姜鱼儿第一次听见李玄夜这么叫她,平时都是叫姜姑娘。
“李公子,你醒了。”
“我要喝水,帮我倒点水。”李玄夜的声音沙哑,听着十分的难受。
“你先把手松开人家才能给你倒水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玄夜抬头去看,愣了一下,然后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妈的,出幻觉了。”
他松开了手,“给我倒杯水,我清醒清醒。”
姜鱼儿朝门口看了一眼,缓缓站起了身子。
临走前,低声对李玄夜说道,“李公子,不是幻觉。”
李玄夜啧了一声,“你不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说完,李玄夜又一次打开了眼睛,看到门口的洛玉衡还在那里,而且脸上笑的越发吓人了。
“这不是幻觉是什么?”
李玄夜指着那边,“我看见洛玉衡那虎娘们儿了。”
姜鱼儿看看门口,又看看李玄夜,随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朝洛玉衡行了礼。
“见过九公主。”
“你能看见?”李玄夜笑了,可是下一秒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能看见?!
李玄夜猛地坐了起来,结果后背立刻疼的他呲牙咧嘴的。
洛玉衡眯起眼睛,缓步走了过来。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李玄夜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头,一只手摸着后背。
“哎呀,疼啊,疼啊!为国效力,死而后已啊!”
洛玉衡嘴角扯了扯,看着他装。
“死而后已?你还有这份忠臣心呢。早说啊,我听说你在拓跋玉的府里玩的挺开心的,我再叫人把你送回去就行了。”
“别别。”李玄夜连忙服软,陪着笑说道,“跟你玩挨揍,跟他玩要命,我还是跟你玩吧。”
洛玉衡冷哼一声,到底是没有了怒气。
姜鱼儿把水递过来,然后便退了出去。
李玄夜几口水灌下去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一点。
他看看四周,又看看洛玉衡。
“这里是……”
“崇横皇宫。”
“你是……”
洛玉衡伸手理了理自己的衣裙。
“我从京城到水泽找你找不见,结果一打听,你倒是胆子大,奔着崇横来了?”
“你知不知道,这要是叫京城里头的那些人知道了,你回不回去,都要没命。”
李玄夜有些无奈。
“富贵险中求,要不是为了江南的那点破事,我也不至于跑到这里来送死。”
“所以呢,送出个结果了?”
李玄夜将水杯放下,对洛玉衡说道。
“这哈赤到底是三皇子的人还是大皇子的人。”
洛玉衡敛眉说道,“你说的是拓跋玉身边跟着的那个身材高大,鬓角有一颗黑痣的男人吧。”
“就是他。”
洛玉衡说,“这个人我之前留意过,应该是拓跋廷的人。”
说完,洛玉衡又补充道,“明面上是。”
也就是说,哈赤实际明面上是拓跋廷的人,实际上却是在给拓跋玉办事。
不然的话,抓住他们之后带去见的也应该是拓跋廷,而不会是拓跋玉。
房门敲响,赵启的声音传来。
“公主、驸马,崇横的龙元公主来了。”
李玄夜跟洛玉衡对视一眼,下一秒一个跟拓跋玉有几分相似的女人走了进来。
崇横的龙元公主,拓跋鸾,传说是拓跋的皇帝最喜欢的一个女儿。
甚至还给她的封号里加了女人不能用的龙字。
从小带在身边,甚至可以出入朝廷和皇帝的书房。
说是崇横版本的洛玉衡也可以。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李玄夜本来以为这样的公主大概跟皇子一样,多的是男儿的豪气和硬朗,却不想,进门而来的却是媚的不能再媚的女子。
柳腰细眉,走起路来身子轻晃,完全是一副勾栏做派,很难叫人跟皇室公主联系起来。
“这位就是九公主的驸马吧,身子可好些了?”
声音软糯,听了叫人觉得骨头都酥。
李玄夜深吸一口气,想着这崇横的皇室还真的是奇葩。
皇子不像皇子,公主不像公主。
“好多了,多谢公主关心。”
“这是一颗千年人参,一会儿叫人熬了给你补身子用。”
“多谢。”
拓跋鸾叫人将东西放下,最后坐下来看向李玄夜。
“说起来我那个三哥真的是鲁莽,平日里就喜欢搞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父皇多次责骂,也不见收敛,这次好了,到底是闯了大祸。”
“不过也是的,你们过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呢,这幸亏啊是我那三哥,要是遇上个什么凶恶的,真把你当什么细作给杀了,到时候可是闹了大误会。”
“我虽然是大盛朝的驸马,可是再次之前,我也是大盛朝的商人,此次前来,不是国事,不过是做一些寻常的买卖,所以没有亮明身份,就是害怕引来什么不必要的误会,结果却是弄巧成拙。”
“原来是这样啊。”拓跋鸾笑着按了按嘴角,“好在是没有酿成什么大祸。”
“是,不过是一些皮外伤。”
拓跋鸾闻言起身朝李玄夜走了过去。
“哎,我倒是也懂一些医术,我瞧瞧。”
拓跋鸾不避讳男女大防只身前来看望就已经叫李玄夜意外了,结果现在还要直接上手扯李玄夜的衣服看他的伤口。
李玄夜着实是惊到了。
洛玉衡抢先一步,伸手拉住了拓跋鸾。
“这就不必了,刚才大夫已经看过了,也开了方子,不碍事,就不劳烦了。”
拓跋鸾笑笑,“也好,也好。”
说完,她看着李玄夜,柔声细语地说道,“那我改天再来看你。你先好好休息。”
李玄夜更蒙圈了。
这个拓跋鸾是几个意思?
搞得他们两个好像很熟一样,明明今天才是第一天见。
洛玉衡回头冷笑着看着她,“我说你悄悄摸摸的,原来是想来崇横当驸马啊。”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反间计!”李玄夜神色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