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叫我安排一些人随时观察这轩盛茶馆的动向么，刚好就看到了这个，我也去调查过了，这个小六确实是翟掌柜的人，跟商帮有分不开的关系，我估计商帮的人大概是要玩阴的了。”
半夜三更去联系这么一个小跑堂的，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就算是现在不知道具体为什么，但是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白冰心捏着手里的纸条，开口说道。
“我要去见见这个小六。”
……
不管他们的身份到底有没有暴露，总归自打那天从牢里回来之后，这件事情也就算是没有了下文。
生意还是要做的，一切又好像是回到了正轨，而李玄夜也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晚上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朱妍忽然看到赵启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还以为你一直在后面忙活呢。”
“主……”赵启顿了一下，“掌柜的叫我去给小六抓一点安神的药来，说是他最近有点睡不好。估计是被之前的事情给吓到了。”
朱妍一回头就看到小六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这个小六白天的时候看着也是没有什么精神，刚才人走了他就立马睡着了，瞧着倒也不像是睡不好，更像是晚上出去做什么偷鸡摸狗的营生，白天回来补觉了。”
朱妍说着脸上带着一抹看弟弟一样的笑意，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赵启却因为她这一句话悄悄变了脸色。
众人收拾好了东西，简单的吃了一点粥就准备睡觉了。
又是一晚，整个茶馆都静静的。
茶馆外面，几只老鼠正在暗处窃窃私语，忽然被一道光打在身上，吓得赶忙躲开。
小六再一次提着灯笼出来，鬼鬼祟祟地看看四周，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右边的暗巷里。
“布谷，布谷。”
布谷鸟的声音再次响起，可这一次，暗香中却迟迟没有出现与他既接头的人。
“布谷，布谷。”
又是两声布谷鸟叫，这个时候，对面才慢慢出现一个黑影。
小六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
那黑影距离他有些远，又是逆光而来，小六多少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隐隐感觉，好像不是之前的那个人。
“你是商帮的兄弟吗？”
小六捏着声音低哑地开口询问。
巷子里寂寞无声。
对面的人只是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但是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扭头就要跑，可是身后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
他们一下就将小六按在了地上，叫他瞬间动弹不得。
“救命，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
白冰心的脸缓缓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
“白姑娘？！”小六也十分的意外。
白冰心审视着小六的脸，冷声说道，“你家掌柜的当初把你救出来是好心看你可怜，可是却没有想到，给自己救回来一个背信弃义的东西。”
“我不是，我没有。”
“没有？我刚才可是清清楚楚地听见你问我是不是商帮的人。现在谁不知道你家掌柜的被商帮逼到了没有退路的境地，只能跟商帮硬碰硬，你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去联系商帮的人，你可别告诉我说你是去前主子那里给现在的主子求情的。”
“说！”
白冰心手上用力，逼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说出来，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把你这件事给你捅出去！”
小六的眼睛闪烁着亮光，黑暗里依旧看着炯炯有神。
他在审视自己。
白冰心啪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收起你的狗眼睛，说话！”
小六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没错，确实是商帮的人主动来找我，叫我把这里人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他们，然后每隔三天碰一次面，一来是传递消息，二来也是看他们要我做什么，我就继续做什么。”
白冰心闻言想了想，开口说道：“这件事要是叫你现在的掌柜知道了，该是什么后果，我要是没有出错的话，你现在的卖身契大概还在你家掌柜的手里吧？”
小六缓缓低下头，开口说道，“是，可是前掌柜的当初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收留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
“好一个忠仆啊，可惜，是个没有眼力见的狗。”
白冰心松开他站起来接过一旁的奴才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从今天开始，你和商帮传递的所有的消息，都必须要来告诉我。”
小六立刻抬起了头。
“你要做什么？”
“这跟你没有关系。”
“你只要知道，现在我要是把你做的事情都捅出去了，你就是两头都不落好，既没有帮你的前主子完成任务，又背叛了你现在的主子，你就是里外不是人，你可想好了。”
小六闻言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白冰心勾了勾嘴角，“这就对了，既然要做一个蠢货，就要做的彻头彻尾的。”
说完便丢了手里的帕子带着人扬长而去。
小六趴在地上松了松自己被压得疼痛的胳膊，然后捡起地上的灯笼，缓缓走回了轩盛茶馆之中。
次日，天色大亮。
朱妍伸手去开门的时候被外面站着的人吓了一跳。
“你又来干什么？”
又是白冰心，真的是阴魂不散。
白冰心穿着一身男装，看上去比平时多了一份江湖潇洒气，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娇媚。
“怎么，你开门做生意，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这里不是很欢迎你，你应该能看的出来吧。”
白冰心笑笑，“正常，商人么，只要欢迎银子就行。”
说完，她直接丢给朱妍一枚沉重的银锭子然后就直接走了进去，找个地方就坐下了。
朱妍知道这个人是赶不走的，索性就随她去，给她随便上了一壶果茶就要走。
“我没有要这个。”
“只有这个，你爱喝不喝。”
说完朱妍就离开了。
李玄夜在二楼自然也听见了楼下的动静。
没多久，朱妍就急吼吼地推门进来了。
“你可别下去了，那个讨人厌的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