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会觉得不公平,因为在战场上,你的生死只能由你自己来决定,只能由你自己去争取,因为谁的命都是命,谁的命都不比别人的命更金贵!”
“同样的道理,在军队里,你们的饭食只能由你们自己去争,去抢,谁的肚子都不比别人的肚子更金贵,要想填饱肚子,只能靠你们自己!我虽然是你们的将军,可我也同样不能决定让谁吃饱让谁饿肚子。”
“从今日开始,本将军就给你们订订规矩,在我孙策的军队里,没本事的人就得饿肚子,要想填饱肚子,可以,甩开膀子去争,去抢!抢不到?那是你没本事,你活该挨饿!我可以可怜你们给你们饭吃,可到了战场上,你们的敌人会可怜你们吗?他们会为了可怜你把自己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你吗?”
“你们这群愚蠢的绵羊,是不是脑子锈坏了?你们是士兵,是军人,不是农夫!!!”
孙策所说的话冷酷而又残忍,里面甚至透着赤裸裸的血腥味。
许多士兵在听了训话后,眼神开始不对了,眸子里开始透出狰狞的意味。
然而战争不就是这样的吗?战争从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最丑陋的游戏,军人从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最残忍的职业,身为军人,打仗和杀人就是他们的使命,身为一名将军,孙策就得想尽一切办法把士兵训练成冷血的杀人机器,要把这群士兵变的比主公的黑龙骑还要残暴,比狮子骑还要嗜血。
如何才能让这群混吃等死的士兵变成冷血的杀人机器?
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但最重要的莫过于唤醒他们心底的狼性!孙策之所以要在他的军队订下“争食”的规矩,就是为了唤醒这些绵羊心底最原始的兽性!弱肉强食,优胜劣汰,从来就是世界的法则,一支军队要想强大,当然也得遵循这个法则。
“~~~”
泉州,江南最南边的一个州,也是吴国离燕国最近的一个州!因为泉州往南几百里就是天阙关。
泉州境内明面上的山贼,基本已经被姜维打死打散,剩下的全都逃到了深山老林里,导致追也没办法追,姜维只好下令分军,一共从天阙关带回来了十万兵马,直接让九万人以大队为单位分散清理掉泉州境内小股山贼,而自己则率领剩下的一万兵马驻扎在南凌城。
冷风朔朔,南凌城漆黑的长街上,姜维带着自己的十名亲卫正走在南陵城的大街之上。
姜维一边走一边回头和众亲卫说笑之时,突然就是脸色大变,瞬间抽出自己的佩刀往胸前一划。
顿时只听“当”的一声,一只拇指般粗的箭矢被格挡飞往一旁。
可没等姜维和亲卫们再次反应,四周的天地在此时又响起了几声箭矢的破风声!
后方处还有一根索命的铁枪正破空而来,直奔最后方一名亲卫的后心,侧面还有两道黑影悍然杀出。
见到如此绝杀之局,姜维也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将手中刀鞘反执了出去,轰的一声,刀鞘飞过了一众亲卫朝着最后方的长枪袭去,而姜维自己则横刀在前,推着刀如炮弹般的往前方投了出去,转眼间就已经冲向前方不远处,手持一杆短枪的灰衣老者。
电光火石间“噗…噗…噗!”三声箭矢入肉的声音传来,已经有三名亲卫被箭矢瞬间射杀。
同时姜维的刀鞘也与后方飞来的钢枪碰撞在了一起,刀鞘立即就是碎屑飞舞,而钢枪也被反弹上了天空,同时也救下最后方那名亲卫。
一道身影从后方疾冲而来,接过从空中落下的长枪。
十名亲卫呼吸间已经死了三个,剩下的七名亲卫没有恐惧,瞬间抽出自己随身的佩刀。
从侧面冲出的两道黑影,当中有一人身躯高大,“啊呀呀”的一声冲将出来,手中长棍化作一根三节铁棍,如同环抱一般,先发制人直接锁住了一名亲卫,同时另外一名青年一杆大枪如灵蛇挥舞,疯狂的挥洒杀向了其余亲卫。
毕竟姜维的亲卫也不是泥捻的,个个不说是先天高手,最差的也是后天巅峰,亲卫将侧面逼来的两人截住,顺便也挡住了后方手持长枪过来的那人,转眼间战作一团,人影腾挪,长街上立即就变的混乱不堪。
那名亲卫原本是自己的长刀与身体都被对方以三节棍钳制住,那人身材魁梧高大,一冲出来气势逼人,他是被推得节节后退。但只稍稍过得片刻,手中钢刀拼命挣扎起来,脚下扎起步子就要与那黑衣大汉对抗。
可黑衣大汉也不是吃素的,才这稍稍一停,黑衣大汉那张狰狞的面孔已经距离那名亲卫越来越近,头槌“轰”的一下砸在那名亲卫的脑袋上。
亲卫立即就是脑袋嗡嗡作响,只觉得身体被拉得转了好几个位置。
旁边同伴欲要出手营救,使大枪的青年见和自己缠斗的亲卫还要分心,他如何会错过这么好的时机。
只听混乱中传来“噗!”的一声,亲卫只感觉腹中猛然一痛。
这名使大枪青年人的枪法却是凌厉至极,看准这机会一枪就直接将那名想要救援的亲卫捅了个对穿,枪尖刺出脊背,在青年的咬牙使力中还朝着后边的亲卫逼去。
这次来刺杀姜维的不过寥寥数人,虽只有寥寥数人可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后方投执长枪的与这使三截枪棒的黑衣大汉都是燕国元帅府的家将亲卫,而这名枪法极为凌厉的青年叫燕飞鸿,却是燕山鸣的孙子,在燕家七个孙子中排名最末尾,也是燕家最小的孙子,别看他年纪小,可武道天赋在燕家七子却是最高的,一手钢枪的凌厉,在军中向来称他自己是燕国第二。但此时他不说家破人亡,可也差不多,随着父亲的死亡,爷爷被活抓,手中的枪法凌厉中却是凶戾了十分,自己父亲和爷爷如今的下场都是败这姜维所赐,现在整个燕国都在看他家这一脉的笑话,所以今日的刺杀燕飞鸿决定亲自带人来刺杀这姜维。
随着燕飞鸿大吼之中,推着那名被刺穿的亲卫转了好几圈,钢枪挥舞间,将那名亲卫整个腹部都给拉开,尸体倒下时形如腰斩,不过这人体内脏器在方才就已被绞得粉碎,人早死了,倒也不用受那种苦楚,只是漫天的肉屑鲜血横飞,将这长街附近转眼间就杀得如修罗屠场一般。
两名元帅府家将此次前来已经报着亡命之身而来,燕飞鸿又背负着血海深仇而来,横的怕不要命的,转眼间就已将亲卫杀得左支右拙,随即又有一名亲卫倒在燕飞鸿钢枪之下。
这边在第一时间就遭逢杀手,鲜血飚射,险象环生,然而却只有姜维与灰衣老者那边的战局,才是最为惊人的。
灰衣老者是此次来斩杀姜维的核心人物,老者早年也是江湖中叫的上名号的高手,之后转载波折投到燕国元帅府做了门客,进了元帅府后又经历过战阵厮杀,枪法刚猛沉稳,乃是前来的几人之冠。
他第一时间持枪冲杀向姜维,脚步并不离地,却是快速非常,身形似箭,转眼间拉近了距离,破风疾响,俨如缩地成寸一般,那杆短枪在他手中犹如灵蛇,枪尖并不平稳,却是如同灵蛇吐信一般在前方一个圈子内不断舞动,转眼间就推过了三四丈远。
这是无比老辣的一式中平枪,枪名中平,基本招式也是平平无奇,几乎每种枪法里都有,无非平举着当胸刺出,但这中平枪也是最为难挡的一式枪法,练到极处,随意一刺,胸腹肩颈都在范围内。
灰衣老者内劲极大,双手握枪,手不动,却已令得枪身籍着钢铁的弹性颤动起来,两人之中原本还隔着一间破棚子,他身形一冲,姜维自投过来,便轰散了地上的碎石木楔。
“啊——”的一声,灰衣老者枪尖朝着前方刺了出去,下一刻,火光激射,他前冲的势子在下一刻,就被硬生生的砸了回去!
金铁交击之声如同炒豆子一般疯狂响了起来,灰衣老者当着正中刺出的森严枪势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砸得偏离了中心。
姜维挥舞手中钢刀,此时却已经是挥舞疾旋,竟是快速到了极点,他脚下飞快,步法飞旋,衣袍摆如匹练般响动,身体与那钢刀卷在一起,背、推、撞、挥、劈,看起来就像是他拖着刀、刀也拖着他,飓风一般无法停止地舞蹈起来!
灰衣老者想要稳住枪势,但根本不可能,枪声挥砸间,脚步止住了冲势,被逼得后退,那后退的势子越来越快,手中钢枪挥舞,却也是越来越快了,口中“啊—啊—”之声暴喝而出。
他使枪多年,又有元帅府的秘籍随意浏览,对这杆特制的短枪原本就是如臂使指,比起燕飞鸿的枪法来不知要高出几筹,这时候随着那大喝声,全身的气力、厮杀的经验都已经使了出来,短枪枪在他的挥舞之中如棍、如鞭、如蛇,在这夜色之中,空气里挥出无数残影来,但那枪势随着时间越变越凌厉,他的步子竟也越退越快,处境也越来越不妙。
灰衣老者那中平枪原本该是在中央一点转动,在第一时间便被砸开,随后口子也是越来越大,姜维手中钢刀先是砍他枪尖,随后却是一寸一寸的不断蔓延,劈上枪声前端、中段,看起来,简直像是一只猛然砸进去的大铁球。
而灰衣老者的枪势,就像是暴风雨中陡然被吹得炸开的伞骨!无论这枪势如怎样的乱鞭挥舞,却无论如何无法阻挡那大铁球的去势。
倒塌的凉棚下还有桌椅,在第一时间就被碾过去的两人撞成了碎片,兵器讲究一寸长一寸强,但灰衣老者特制的短枪对上姜维的钢刀,转眼间就又退出三四丈远,优势尽没。
要知道,姜维的佩刀,姜奇可是严格按照姜维的身高比例让欧冶子专门打造出来的。
灰衣老者猛然间奋力撤手,侧身后跃,巨大的一道刀影从他头上挥过,切下了一大截的头发,下一刻,姜维挟着钢刀从灰衣老者头上扑了过去。
灰衣老者才微微起身,回头,就在丈余外的视野中就见姜维的身影呼啸飞旋杀来。
姜维脚下绿白色踏云靴疯狂交替,披风、衣袖呼啸间留下一道道残影,手中持着的钢刀却朝着灰衣老者犹如惊鸿般一刀斩来。
老者也是立即举枪格挡“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连人带枪都被一刀劈飞了出去,侥是老者及时以钢枪抵挡,否则恐怕整个人就已经被劈成两半,但即便如此,虎口上也是一阵剧痛,还有一种将要裂开的错觉,若非亲自交手,恐怕谁也想不到,眼前面如冠玉的年轻人,升高不算挺拔的身体,既然能劈出如此恐怖的力道来。
亲卫这边也是一片混战,那边的巨响之中,这边厮杀已经朝着一边的店铺靠过去,此时那店铺棚舍已毁,但老板还在里面。
店铺老板也是头一次遇上这么恐怖的厮杀,见此情景也被吓傻了,躲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那边姜维一刀将灰衣老者斩飞,身体也微微停了停,双手握刀就要前冲,也在此时,又有一杆钢枪自黑暗中刺了出来,直奔姜维的后心。
这人先前躲在街道旁边的房舍里,此时方才出手,便是要趁着姜维旧力已消,新力未生之时,自己偷袭锁死对方,让其无法迅速回防争取一击毙命。
枪锋如影而来,直刺姜维后心,从一旁街边的黑暗中忽然出现的这道身影速度极快,枪尖疾刺。
随后在空气中发出“叮”的一声响,枪锋却是被姜维猛然间一个错身格挡。
姜维仿佛将手中钢刀靠到了背后般,直接格开背后偷袭而来的长枪。
枪尖与钢刀一碰,紧接着,又是几下蜂鸣般的金铁相交,这偷袭之人出枪速度之快,却如疾风,收发自如,看准了空隙,转眼间,把姜维逼的身形逼着连连摇摆,使其无法做出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