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御书房之中。
姜文海龙颜大悦的笑着,下手持着一枚黑子,沉吟着,纵声笑道:“这倒是绝妙的一招,手段也大是出乎寻常的巧妙,太子如此绝妙的主意,可以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呵呵,不错不错,当真不错。”
姜离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望着棋盘沉思:“这一招的确绝妙,太子的特贡茅台酒无论如何美妙,纵然是天上地下,难寻难觅。再加上此种手段一出,如此一来,却势必将引起国都各大家族的攀比之心,这特贡茅台酒价格也是可想而知啊!
“在朕看来,这一招的真正巧妙之处,卖酒的巧思还在其次。更重要的是,这份远超常人的心机计算,着实让朕叹为观止。”姜文海轻轻抚了抚颌下基本没有胡须,郑重的说道:“这个计划,看似简单,只要想到了,几乎人人都能做到。但细细一想,却又不然。”
“而且想要想做出这一计划,首要便要了解人心,洞悉人性中的弱点所在;尤其是对豪富权贵之家的心理,要研究掌握得淋漓尽致,点滴不漏!世人皆好名,无论是世外高人,还是穷酸书生,甚至是地痞无赖、流氓乞丐,莫不如是!只要把握好了这一点,就掌握了人心弱点,无论任何人,都足可纵横官场,立足朝堂而不坠!但,这一点,对于这个计划而言,还只是一个基础,一个引子罢了。”姜文海目中露出一丝忧虑,一丝赞赏。
“太子这一招实在是高啊!洞悉人心、通达人性!”
“这些人今日只要进去了,就绝计不会空手出来的。而天下商会唯一的拍卖就是酒!所以,无论这酒是如何的垃圾,如何的不堪入口,每一家进去的人,都决计不会空手出来!而且,还会花大价钱拍卖,甚至没有人会以低价来买这酒,区区银两身外之物,决计没人会在乎,他们更在乎他们的面子!”
姜文海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因为在外面,还有太多太多的没有接到请柬的人在那等待,或者等待惊艳,或者等待嘲讽。这个脸,只要是接到请柬进去的人,没有人愿意丢,也没有人能丢得起。太子想出这个办法,等于是明目张胆的从各个家族口袋里掏银子,而每个人还都被掏的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唯恐被别人看轻!用几万两甚至十几万两银子买个在整个国都权贵面前的面子,谁又不愿意掏银子,谁又不愿意买这个面子。”
“姜离你有注意这份名单的全部内容吗,如果仔细地看一下,便可以知道这份名单虽然几乎将所有的大家族都网罗了进去,但,其间的层次,却有一个非常有趣的现象。这份名单,是不完全的!”
“每一个行业都存在各自的竞争对手,而那些富贵之家,也都有各自的对手!而且,往往与对手之间都是旗鼓相当,才能保持一个行业的繁荣长久。这,也是朕多次变更法令才勉强维持的平衡。既不至于物价飞涨,百姓民不聊生,也不至于物价飞跌,商人无利可图。但太子的这一份名单,有意无意之间将朕苦心经营多年的这一份平衡完全打破!却又不露丝毫的蛛丝马迹。”
“呵呵……”姜文海笑了起来:“你来看,国都三大商业家族,以王家、顾家、陈家三家最为出名,基本乃是三足鼎立。其中以王家势力最大,略胜其余两家一筹,而顾家陈家固然稍弱,却经常联合以对抗最强的王家,故三家始终能保持平衡之势。而在这份名单之中,却只邀请了王家,却没有另外两家的名字。事实上,任谁都知道,其他的两家也都有万万家资,为何没有接到请柬?可是又没有人能怪天下商会的主事之人,因为他确实邀请了商人中最具代表性的王家!”
“而另外的几个行业,获利大的油水足的,基本也都是采用同样的手段。只邀请其中的最有势力、最具代表性的一家。”姜文海目中的忧虑越来越深:“又有如此强大的宣传,推波助澜之下,这几家本就互为竞争对手,只怕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会使矛盾迅速激化!接到请柬的愈发目中无人,没有接到的心中自是愤怒,感觉自己被排挤,感觉低人一等。于是……纷乱就会开始!”
“由此可见,太子也是一个高明到极点的权谋高手!太子这是要开始大似整顿国都了。”姜文海下结论道。
“太子年纪轻轻如此心智,吴国的将来交给他,朕也放心啊!”
“陛下,吴国能有如此智谋的太子,乃是我吴国之福,臣相信不久的将来太子一定会带领吴国走向一个不可企及的高度。”
姜文海也是点头赞同姜离的说法;“自太子出宫以来,为吴国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事,就光改革皇家学院,就为今后的吴国提供了不少的人才,还有天下商会每天挣的银子,光送进皇宫里的每天就接近三十万两,一年下来都堪比吴国的税收了,太子一个人创造的财富足以堪比整个国家了。更别说为吴国改造的盔甲和武器了。”
“我们也别在这里下棋了,准备一下我们也去看看,天下商会这场拍卖将会引动一场乱局!”姜文海展颜一笑说道:“不过,无论如何,这都是一场极为好玩的拍卖会。”
姜离也是“呵呵”一笑;“竟然如此便走吧陛下。”
“顺便看看朕的子民,到底是如何的明争暗斗的,这一场拍卖会也是应该很有趣的,怎么也得发生点什么吧?”夏皇深沉的一笑,笑出了脸上一道皱纹。
“…”
天下商会门口大街之上,该来的人员几乎也陆续来到了,一个个大家族,都是八匹高头大马,清一色的雄赳赳气昂昂,啦着豪华到极致的马车。
一队队马车到了天下商会门口,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赶车的马夫那熟练功夫起码都是数十年功夫。
从马车下来的女子,那是一个个倩影高挑,婀娜窈窕,眉如远山,眼如春水,杏眼桃腮,当真是眉目如画,百媚千娇,娇媚之中又透露着一份花季少女的清纯唯美。
从马车下来的男子那也是面如冠玉。身躯颀长,身上不是穿着八梭绫长袍,就是花雕锦袍,双瞳清澈,披着如瀑的长发,都是文质彬彬,举手投足间都是显出一副贵族的气派。
目及之处,街道中央一辆古铜色的高大马车气势沉凝的驰来,拉车的马匹,清一色都是地级以上的白色宝马,一朵盛开得异常灿烂的九叶紫荷,盛开在马车上,显得娇艳无比,十名骑士分在马车左右,雄纠纠气昂昂,跨马雄峙。
“南宫世家的人到了!”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南宫世家,就表面上看,目前的规模论经商比不过王、顾、陈三家,论到权势也比不得龙家和赵家,但南宫世家却是吴国所有世家之中,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也是底蕴最雄厚的一个,更是与皇室关系最为盘根错节的一家!南宫世家的势力,任何人都是无法忽视的!
此外,现在所有的世家之中,南宫世家也是唯一一个与皇室有姻亲关系的世家!现在吴国唯一的公主姜琪琪的母亲就是南宫世家之人。
这份殊荣是任何一个世家也不曾拥有的!南宫世家在皇室心中的地位而言,乃是其他世家难以取代的!
仅此可见南宫世家与皇室的关系是如何的紧密,而南宫世家的家族势力的影响力,又是如何的巨大了,这样的世家,又岂是任何势力可以小觑的……
古铜色马车轰然停下,十名骑士整齐划一地同时跳下来,然后打开马车门,其中为首一人反手从马背上取下一个锦墩,放在马车门口,然后一手扶着马车门,身躯站的笔直。
一位面容英挺的白袍青年从马车中走了出来,肃立在马车上双目有神的望着围观的群众。
此人正是南宫汉文,也是吴国三大将军排第二的南宫汉文,也是统领三十万大军驻守吴国南方的南宫汉文大将军。
之后,随着一声咳嗽,一个老者颤巍巍的在一名仆从搀扶之下,走了下来,所有人都是倒抽了一口冷气。
堂堂的老牌世家,南宫世家,居然出动了家族的二号人物!前任家主南宫展程。
围观的人群眼见南宫汉文与一名仆从搀着南宫展程往天下商会里边走去,只能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姜奇一众人站在天下商会九层望着下边南宫世家出场这气派,也是有些意外。
两年多来,还是头一次见到南宫世家之人,这就是自己的亲家吗!而且这南宫汉文看起来一副书生模样,竟然统领吴国三十万兵马,听说这家伙只是一个儒将,要知道吴国大将军可是很难登上的,这南宫汉文一个儒将竟然荣登大将军之位,可想而知这家伙不是简单人物。
想到这,姜奇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个人物,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白袍陈庆之,看来系统说的没错,浩瀚的星空之下不光华夏有人杰,这方世界的人杰也是不可小视,不是不可小视而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现在光他吴国本土就有这么多的人杰,那最强大的秦国呢!不用想也知道秦国的人杰只会多不会少,还有燕赵两国的人杰也只会比他吴国多。这方的世界的秦国不会要像前世那样兵吞天下吧!
看来自己得抓紧时间练兵了,现在秦国表面上看似平静,暗地里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秦国一定在等什么,等一个兵吞五国的机会,看来不能让秦国太安逸,等时间一到弄几个反派丢秦国去,让他们去造反,自己这边也得赶紧厉兵秣马。
不多时入场的人员已经全入了场,天下商会的第六层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三百张桌子,不多不少,正好就是三百张。每一张桌子后面,都是只有一把椅子。后面另设两个锦墩,配有一张小茶桌。
每一张桌子两边,都摆放着一盆精致的植物盆景,绿叶葱翠,鲜花娇艳。
每一桌之间,都最少相距将近七八尺,距离相同,横看竖看,都是一条齐刷刷的直线。
九百人陆陆续续的进入大厅,丝毫也不显拥挤,反而还多少有些空荡荡的感觉,两边窗户早已全部打开了,空气异常的清新,丝毫也不会有气闷的感觉;才一进入这个大厅,比在春天进入了花园还要让人心旷神怡。
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水青色地毯,给人一种异常厚重的感觉,虽然色泽并不那么显眼,但却让人感觉到了温暖,华贵!
每一张桌子上,都写着一份名字,第一排,自然是皇室中人,鹤立鸡群,只有五张桌子。
所有人都在心中思量着;这天下商会还真是狂妄,居然连皇室的人也没有安排包间。
不过越是这样都在一个大厅里,反而越让人觉得,自己真的是跻身进了真正的王公贵族行列与皇家都没有距离,这样出去那吹牛那就可大了吹,自己和皇宫里的谁谁一起在天下商会竞拍过东西,当时自己可一点也没给那谁一点面子。
每一排之间,都有一道仿佛从天而降的珍珠卷帘飘飘洒洒的落下来,却只遮掩到人的头顶上方三尺,却让每个人都觉得对面尽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清了
四周角落里,每一个角落均放着一个极其精致的仙鹤香炉,袅袅青烟缓缓地从鹤嘴中吐出,飘散于空中,倍觉祥和。
有的人很早就来了,几乎已经枯等了半个上午,却全然没有半点不耐烦的神色。反而更加的精神饱满,兴致勃勃。
数十名穿着红白色相接衣裳的少女端着茶盏,穿花蝴蝶一般来去,人人身姿轻盈,容貌俏丽,举止大方,进退有度。
进来的所有人看到这一排排身段妖娆的少女,尽管他们是家财万贯,妻倩无数,可看到这些少女时,都是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