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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江南往国都的方向。
姜奇和玄翦、贾诩正向国都急进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道险峻的峡谷,此时虽然快要进入正午时分,可晨曦的霞梧还掩映着峡谷两侧茂密的森林,隐隐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停止前进!”姜奇急勒住马缰。
玄翦和贾诩以及典韦等人纷纷策马聚集到了姜奇身边,姜奇伸手一指前方峡谷,沉声道:“谷中有杀气,恐怕有埋伏!”
姜奇此次回国都只叫了典韦和麾下的一万虎豹骑回来,孙策、郭嘉和马超几人的大军继续留在江南清理着剩下的世家,所以此时典韦也在队伍当中。
典韦大声道:“主公,一把火把这密林烧了得了,连里面的伏兵也一起烧出来!”
话音刚落,一旁贾诩抹了抹额头,好心提醒道;“典韦将军,现在是冬天!”
姜奇也是苦笑,这典韦都三四年过去了,还是那个憨憨。这一路来遇到的刺杀已经不下十来次,可以说只要路上能设伏兵的地方就一定有伏兵等着自己,感叹,现在想要自己死的人,就江南来说恐怕已经不知凡几。
秦国此时虽然正处于大乱之中,可吴国现在也好不到哪去,姜奇在江南大势杀戮,逼反了不知道多少世家,还有着江南一带驻守的官军,所有姜奇这一路来遇上的埋伏基本就是官军假扮的山贼。两国不同的就是秦国的大乱时是被动的,吴国的大乱却是姜奇一人搞出来的。
“主公,不能烧山那就直接杀过去呗!伏兵就伏兵,怕它做啥,这一路遇上的埋伏还少吗?”典韦又继续说道。
姜奇看着典韦很是无奈;“典韦,你是不怕,可这样下去死伤的弟兄就会越来越多,你知道你的一万人马,练了多久才练出来的吗!岂能死在这种小人物手中。”
“哦,哦,,”典韦哦了两声不在说话。
贾诩手扶着刚刚须了不久的山羊胡,说道:“主公,诩有一计可将埋伏敌人诱出。”
“有话你就快说,还装什么高人!”
贾诩一脸尴尬,凑到姜奇耳畔说了几句,期间还用眼神示意着典韦身后的小狮。
姜奇听了后点点头:“那行,就按照你说的办,不过吗!注意是你提出来的,你得问问典韦。”
贾诩顿时就无语了,这主公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哈哈”姜奇笑完才道;“贾诩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典韦!”
“主公,俺在!”
姜奇凑到典韦身边和典韦把计划说了一遍。
“主公,还以为什么计划呢!放心吧!”说完便转头大喝;“小狮,你过来!”
……
峡谷两侧,一万名官军假扮的山贼正偃旗息鼓、潜伏在密林之中。
这一万人的最高指挥者养文宣,也屏气凝神隐藏在积雪皑皑的密林里,两眼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密林外的山谷,谷中一片死寂,只有绒毛般的小雪从天际飘飘洒洒地落下。
距离养文宣身边不远处,一名小校将耳朵贴在一块中空的石头上,集中精力搜索最微弱的震动。
倏忽之间,小校直起了头颅,向养文宣道:“将军,来了!”
“哦?”养文宣神情一振,问道,“有多少人马?”
小校继续道:“大约三、五千人。”
“只有三、五千人?”养文宣的眉宇霎时蹙紧,“太子的大队不是一万人左右吗,现在怎么只有三五人,这难道只是太子的先锋军?”
“将军,快看!”养文宣正纳闷时,一名眼尖的小卒忽然激动地低叫起来;“银盔银甲、蓝色披风还有胯下的白马,是太子,正是太子!”
“嗯?”
养文宣目露寒光,顺着这名小卒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身披银色战甲、蓝色披风,跨骑着白马的太子。没办法太子这套装扮也太好认了。
谷中身穿太子的小狮已经在数千铁骑的簇拥下出现在了山谷之中,太子身后,身披铁甲的虎豹骑正源源不断地开进山谷。
“太子终于来了,不枉老子在雪地里趴了那么久。”
养文宣虎地站起身来,早有亲兵牵过战马,养文宣翻身上马将手中的铁枪缓缓举起,倏忽之间,养文宣手中的铁枪往前狠狠一引,霎息之间,激烈的战鼓声和绵绵不息的号角声冲霄而起,三千名弓箭手长身而起,另外五千精锐士卒则呐喊着从峡谷两侧的密林里冲杀出来,峡谷埋伏在谷口的两千精锐骑兵同时也冲进峡谷当中。
……
峡谷外。
典韦满脸兴奋的向姜奇道:“主公,这群蠢驴果然中计了!”
贾诩的嘴角掠过一丝冷冷的狡笑,这一计可谓中了伏兵的要害,这一路来遇上的伏兵不少,可这些伏兵都无法抵御这巨大的诱惑!毕竟,只要能击杀主公,许多事情将变得无比简单!
姜奇也是苦笑,要杀自己的人到底有多少,这都快要到国都了,还有人想要自己的命,看谷内情形这伙埋伏的人,最起码也有上万人,能大摇大摆的在这里埋伏,姜奇不用想也知道是官军,可是谁的部下,那支军队,姜奇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看来整治江南得罪了太多的人,也动了太多人的利益。只能摇头苦笑,看来吴国军队要重心整治一遍了。
……
峡谷之内。
“咻咻咻咻……”
两侧密林中万箭齐发,密集如蝗向着谷中攒射而至。
“密林中果然有伏兵!”身披银色战甲假扮“太子”的小狮见状急举枪前引,于马背上厉声大喝道,“弟兄们,沉住气,不要慌,都把盾牌举起来,护住头顶,骑兵全速向前,踏破伏兵杀出谷去!!!”
“杀杀杀……”
三千名虎豹骑和两千匹战马追随小狮身后向着前方谷口汹涌而去。
乱箭纷落如雨,不时就有虎豹骑的将士中箭倒地,躺在血泊中痛苦地哀嚎,坚固的铁盔、胸甲和背甲虽然可以让绝大多数虎豹骑将士免遭乱箭贯体而亡,却仍然无法保护到臀部和大腿等非要害部位。
被利箭射中这些部位虽然不会致命,却也足以让人丧失行动能力,当然,也有不少霉运当头的虎豹骑将士被乱箭直接射穿了面门或者咽喉,当场阵亡。不过,伏兵的乱箭齐发并未给峡谷中的虎豹骑造成太大的杀伤。
“太子,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小狮正策马疾奔时,前方陡然响起一声炸雷般的大喝,惊抬头从林中转了一骑堪堪挡住去路,举枪喝道:“养文宣在此!”
“杀杀杀……”
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中,埋伏的上万名精锐士兵终于从密林中冲杀出来,恰好与向前突进的凉军迎面相撞,就像两破巨浪恶狠狠地撞在一起,霎时间激溅起漫天血腥,战马的悲嘶声以及士兵的哀嚎声霎时交织成一片。
小狮一声不吭,拍马舞戟直杀向养文宣。
养文宣举枪相迎,霎时两马相交,沉重的一枪一戟顷刻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
小狮非常惊讶,“此人好强,既然硬接自己一枪,还能安坐与马上。”
养文宣健硕的身躯在马背上摇了两摇,险些一头栽落马下,急策马回头,养文宣眸子里不由得掠过一丝莫名的寒意。
这太子好强横的膂力!非可力敌,当智取之!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听说过太子会武艺啊!现在的这太子武艺和膂力为何如此之高,不管了,先杀了再说。
“杀!”养文宣大喝一声,催马杀回,小狮依然一声不吭地策马相迎,两马堪堪相交,养文宣陡然扬起右手,一团黑影已经照着小狮面门射来,小狮大吃一惊,急矮身侧头闪避时,养文宣手中的铁枪已经犹如毒蛇出洞般疾刺而至。
“嚎!”
小狮狼嚎一声,被养文宣一枪挑飞了头上的银色战盔,满头金发顷刻间披散下来,失去了头盔和白色面纱的遮掩,小狮的模样顷刻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养文宣眼前,养文宣倒吸一口冷气,吃声道:“你不是太子!?”
“蠢货。”小狮大笑道,“你中计了,哈哈哈……”
“嗯!?”
养文宣闻言凛然,倏忽之间,有隐隐的惊雷声从谷外惊天动地传来,旋即有一名小校神色惶张地冲到养文宣面前,颤声道:“将军,不好了,重重重……重甲铁骑从谷外杀进来了,弟兄们根本抵挡不住哇!”
“可恶!”养文宣恨恨地握紧了拳头,愤然道,“竟然中了太子的诡计,伏击既然已经失败,此地不可久留,传令,全军撤退!”
“想走?”小狮勒马横枪拦住养文宣去路,冷然道,“门都没有!”
“就凭你也想拦住本将军?”养文宣冷冷一哂,眸子里杀机流露,轻喝道,“简直是不自量力!”
“少吹大气!”小狮恶狠狠地举起手中大戟,遥指养文宣,“看老子不把你斩落马下!”
“嘿嘿。”养文宣嘴角忽然绽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轻喝一声催马疾进。
小狮怒目一吼,亦催马相迎,倏忽之间两马相交,小狮暴喝一声挺枪便刺,养文宣看似勉强地举枪硬架,却没能把小狮的大戟完全撞开,只听噗的一声,锋利的戟刃已经贴着养文宣的背部划过,将其背部的背甲整片掀了下来。
小狮心中得意,正欲顺势横扫将养文宣扫落马下时,陡然感到危机来临,急低头看时,只见一柄短刀已经无声无息地向自己左腹扎去,知道此时已经来不及躲闪,身体只能连忙往前倾去避开要害。
只听“噗!”的一声,短刀已经扎进小狮的腹部直没至柄,短刀斜着从小狮的腹部贯穿到了背部的盔甲。
“哼,兵不厌诈是……”养文宣冷然道。
可没等养文宣得意完,小狮手中的大戟已经斩落下来,将养文宣的右臂,从臂弯处斩落而下。小狮也是个狠角色,知道自己受伤的一刹那,瞬间收戟回斩。
短短的几息功夫,这两人交手不过三合,双方都是伤势惨重。
两马交错而过,小狮的战马直往前冲出数十步,小狮就叭嗒一声摔落在地,身死不知。
养文宣一记飞刀过后,伤势也是严重无比,背部被戟刃划出一条贯穿整个背部的伤口,右臂还背一戟斩落,如果不及时救治自己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不过看到这假扮太子的家伙已经到落下马,养文宣还是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养文宣仰天长笑三声,大喝道,“吉和光,率一千人断后,死战不退,吉和玉,率一千人列鱼鳞阵,守住谷口,弓箭手先行撤退,其余将士后军改前队,依次徐徐后撤!”
“遵命!”
“遵命!”
吉和光,吉和玉两人轰然答应,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