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君波澜不惊地说:“表哥同意我为殿下用民间催眠术治疗。”
邵似牵显然不相信:“怎么会呢?小舅舅是疯了吗?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知道,殿下要是没了,那么小舅舅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晏兮境就完完全全没了存在的意义!”
邵似牵说的这些晏捻尘又怎么会不清楚。
可是,得了人格分裂的裴舟临如何能够完完全全施展抱负,倒不如死马当作活马医,放手一搏,说不定,成功了。
两人均是沉默了,夜里,寂静得就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沉默片刻,雪清君清亮的眸子忽明忽暗,却透着一丝决然:“我一定会治好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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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舟临回到院子时,杳采房里的油灯还亮着,他没有去云予追住的偏屋,而是径直去了杳采的房里。
杳采本是支着脑袋坐在桌边发呆,可当听到门口传来平缓的脚步声时,她迅速起身,扑向床榻,埋头装睡。
刚好进入屋内的裴舟临见到这一幕,心情不由得大好,几步过去,靠在边上,抱着手看她,笑道:“别装了,起来吧。”
杳采不为所动,仿佛真的已经睡着了。
裴舟临笑意更甚:“我都看到了,等我回来没有什么不妥的,干嘛不好意思?我可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呢。”
杳采眉头轻蹙,可依旧不动,假装自己根本没有在装,她是真的睡着了。
见她这般死皮赖脸地岿然不动,裴舟临笑意直达眼底深处,随即,嘴角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装疯卖傻,那他就好好陪她玩玩。
他突然俯下身,凑在她面前,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见她睫毛一直在轻颤,看样子是有些紧张呢。
他突然一把扣住她的腰肢,发现她依旧动也不动一下,裴舟临突然很佩服她的定力。
他笑了笑,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沉声道:“你要是再不起来,今天晚上,我必定折腾得你再也无法起来。”
杳采不动。
她是不会上他的当的。
可是,他果然说到做到,只给了她一秒的时间考虑,她不起来,他就一下堵住了她的小嘴巴,狠狠吮吸。
杳采“呜呜呜”几声,一下睁大眼,使劲瞪了瞪,一把推开他,猛然坐起身,骂道:“你到底去哪里了?”
裴舟临蹙眉,嘴角却是挂着丝丝笑意,一下凑过去抱住她的腰肢:“你不用知道,总之,不是出去做对不起你的事就行。”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情。”
杳采显然不相信他。
裴舟临瞬间苦着一张脸:“郡主,夫妻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吗?”
杳采还没回答,门外便是一阵动静,不知是哪个混-蛋在拼命敲门,她垂眸看了眼裴舟临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淡声道:“放开,去开门。”
裴舟临摇头:“不去。”
杳采无语,一把推开他:“你不去我去。”
裴舟临倍感委屈,郡主这是在和他生什么气呢?他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再次陷入危险,也不想她过多的担忧一些事情,才不把出去解决顾襄歆的事情告诉她,她怎么还就生这么大的气了?
他不是立马赶着回来给她暖被窝了吗?
敲门声依旧在响,杳采猛然拉开门,门外的人差点没站稳跌在她身上,她赶忙往边上挪了挪,躲过了那人。
那人站稳后,一回头,对杳采笑了笑,挥挥手:“郡主,好久不见。”
杳采蹙眉:“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不得不这么晚了还过来找你。”
寂逍遥左看右看,在看到屋内的一抹粉色身影时,急忙大步走了进去,杳采不明所以,赶忙跟着他的脚步进了屋。
寂逍遥一见到裴舟临,眉头瞬间蹙起。
杳采有些心慌,毕竟寂逍遥和云予追接触过多次,只要裴舟临稍微有什么反应,寂逍遥必定会立马发现他的不对劲。
而寂逍遥,却在见到裴舟临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立马凑上前,隔空用手挡了挡裴舟临的脸,仔细端详。
而裴舟临,在听到寂逍遥在院子里对杳采说的话时,他就立马明白过来寂逍遥这么晚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必定是因为他觉得红衣和自己的身形十分相像,所以才这么晚赶了过来。
脸上,始终笑意盈盈的,完完全全的波澜不惊。
裴舟临也不说话,就任由寂逍遥使劲打量。
突然的,寂逍遥猛然伸出手抓向裴舟临,杳采微眯眸子,一抹危险的意味蹦出眼眶。
从刚才寂逍遥进屋后一系列动作她就察觉今日的寂逍遥十分的不对劲,没想到他竟然莫名其妙攻击裴舟临。
想来也是奇怪,他们为什么都看裴舟临不顺眼,齐邪阳也是,寂逍遥也是。
杳采突然上前一步,一下子抓住了寂逍遥的手腕,硬生生将他的动作劫下来了。
裴舟临依旧波澜不惊,镇定从容地坐在那儿。
也就是这样一份过度的冷静,让寂逍遥莫名觉得今日的云予追有些不一样,甚至有些危险。
“郡主,你干嘛?松开我!”
在杳采的手里,他竟然想抽回手都觉得困难。
寂逍遥有些惊讶,不明白杳采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而只有杳采自己知道,她熟悉人体各个器官,如果她想要卸掉寂逍遥的手,那么就不会简简单单地接住他的手腕了。
杳采上下看了眼寂逍遥,冷声问:“你怎么回事?大晚上跑我家来,对我的夫君动手动脚的?”
寂逍遥嘴角一抽,也不怕被裴舟临听了去,他解释:“刚才我陪同我姐去树林里抓获逃跑的顾襄歆,遇到了三个很厉害的人物,我看着其中一个身形和云公子差不多,就想着过来看看。”
杳采蹙眉,侧目望了裴舟临一眼,心下了然。
而裴舟临依旧云淡风轻地笑着。
寂逍遥又道:“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云公子弱不禁风的,怎么可能是什么人人闻风丧胆的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