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瞬间明白了齐邪阳的意思,原来是在乎男女授受不亲,无奈地翻了翻眼睫,杳采道:
“昨晚拔箭的时候,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已经看了,还差这一时半会吗?你哥的命重要还是名节重要?”
齐邪阳瞬间沉默了,看也不看杳采一眼,垂眸就把齐华杉的衣裳脱掉了。
他们二人的动静吵醒了齐华杉,模糊不清的视线里,只见两人一左一右在对他的身体上下其手。
在瞧清两人的模样时,微微蹙了眉,挣扎着抬起手,把杳采推开,声音低沉沙哑地说:
“离我远点!”
杳采身子偏了偏,回眸就对上了齐华杉有些愠怒的眸子,杳采刚要凑过去,齐华杉又道:“出去!”
杳采的手僵在了半空,手指渐渐收成拳,而后又松开,片刻功夫,她已经站起身,淡漠如斯地道:
“齐邪阳,好好帮他擦一擦身体,降温之后,煎一副退烧的药方给他喝。”
话落,不等他们二人再说什么,立马转身离开。
齐华杉对她的印象停留在了纪杳采的时候,因此十分防备厌恶她,她也不强迫他能够立马把她当做朋友。
杳采走后,慕枫和林茅便来了,见她神色匆忙,衣裳有许多褶皱,二人立即迎了上去。
“郡主,你今日来那么早?”
杳采颔首:“嗯,我现在要回去了,明天再来。”
林茅正要问为什么回去,就听到下人说:“茅姐,公子回来了。”
杳采脚步未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林茅,则是叹了声:“肯定是听说公子回来了,所以郡主一大早就赶过来了!明明不记得从前的事儿了,却依旧对公子执念深重,估计是在公子这儿没讨着好脸色,心里难受,才会这般落荒而逃。”
慕枫一下回眸瞪向林茅,道:“不会吧?我看着郡主和自家夫君打得火热,应该不会对齐公子这么执着了吧?”
林茅洋洋得意地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家公子,那可是男人中的佼佼者,女人看了谁不心动?郡主曾经可是死缠烂打,用尽手段也要娶到公子的。”
慕枫沉了思绪。
关于郡主和齐华杉的事情,她也是从监察司牢房出来后,才打听到的。
郡主和齐邪阳交情匪浅就让她费解不已了,这会儿倒好,郡主竟然这么喜欢齐华杉,这该如何是好……
杳采匆忙回了城郊外,本想着去山涧洗个澡,可是一回到家里,就发现家里一片狼藉,屋内的东西全被扔出来了,锅盆摔了一地。
心头瞬间划过一抹极为不妙的预感。
所有事情瞬间被抛之脑后,本该有的理智不复存在,她大步流星地冲进院子,着急喊着:“云予追!”
背脊渐渐发凉。
眼前的一幕幕刺激着她的神经,无一不在告诉她云予追出事了。
将屋内屋外找了几遍,依旧没看到云予追的身影。
这时,歪歪斜斜的大门头上飘然落下一抹身影,杳采警惕地看了过去。
只见那人蒙了面,一身黑衣,除了看得出是个男人以外,什么也瞧不出来。
“你是什么人?!”
杳采美眸微睁,刺目的阳光洒进眼底,让她的瞳孔红得仿若滴血,无端多了几分戾气。
蒙面男人大手一挥,一个物件瞬间飞向杳采,杳采反手稳稳接住,定眼一看,竟然是云予追作的画。
蒙面男人冷声:“想他不死,一炷香后,到城外树林西侧。”
黑衣翻飞,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不见踪影。
杳采往前追了几步,将视线可触及到的地方看了遍,什么人也没有,周围陷入了寂静,若不是手上握着黑衣人给的画卷,她恐怕会以为没人来过。
二话不说,拉过马匹就往城外树林西侧赶去。
另一边,邵似牵回到别院时,正巧看到一抹白衣身影立在院中,他脚步一顿,愣了半晌,直到那人缓缓转过身,他才又惊又喜地笑了。
“你总算来了。”
白衣少年缓步走向他,面色清冷:“殿下呢?”
邵似牵瞬间不满了:“一见面你就想着你的殿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了?!”
白衣少年依旧神色淡漠,但眼底却是柔了几分,他道:“殿下需要我,你,不需要。”
“怎么说话呢?我怎么就不需要你了?”邵似牵嘟囔一声,越发不满。
未等白衣少年再说什么,突然,一抹身影闯入视线,在见到院中一蓝一白两道身影时,瞬间错愕。
“雪……雪公子……”
白衣少年下颌微抬,面色淡淡的:“不必多礼。”
得了吩咐,手下立马对邵似牵道:“云公子不见了。”
白衣少年侧目,看向邵似牵,只见邵似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他立马就能肯定,下人口中的云公子就是他们家殿下没错。
邵似牵瞬间蹙起眉头,难得地着急:“怎么会不见了?刚才送他回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手下立马道:“兄弟们都听您的,去调查齐华杉受伤一事了,候在郡主府外的人手并不多,不知道从哪儿杀出一伙人,把云公子劫走了。”
邵似牵一阵懊恼,他就不该听殿下的,将人手都派出去查齐华杉了,这才让歹人钻了空子。
不过……似是想到了什么,邵似牵急忙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转过身,他对白衣少年道:“你在别院等我,我去一趟叶家庄。”
白衣少年极为难得地眉头轻拧:“殿下被劫走,你不立即去找,反倒要去叶家庄?”
邵似牵已经急得团团转了:“你先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别去,这事说来复杂,来不及过多解释。”
在白衣少年嫌弃的眼神中,他拍了一下白衣少年的手臂,便匆匆忙忙离开了。
去到叶家庄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炷香。
邵似牵径直走向叶梓望的房间,将他拽出来,问道:“你是不是派了人把郡主的夫君劫走了?!”
因为昨天他们二人商量好了,今天傍晚施行下一步计划,万一叶梓望提前行动了。
听到这话,叶梓望倍感冤枉:“没有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傍晚才行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