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武功确实高,并且是杳采所不能理解的那种高,全然和现代的武打不一样,见到这一幕,杳采瞬间想起了那抹有过几面之缘的红衣身影。
杳采正想再问问他关于红衣的事情,可裴舟临却抢先一步说:“我现在有事,得出去一趟。”
杳采蹙眉,还没问他要出去干嘛,他就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拉至跟前,吻了吻她的脸颊:“等我回来。”
裴舟临转身就走,看样子事情确实十分紧急,杳采想要抓住他,可是他得速度太快,杳采就连衣袂也没有抓住。
不知为何,每一次他匆匆离开,她都没有现在这么担心,为什么她的心仿佛一下子空了一大半,似乎他这次离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杳采赶忙摇了摇头,这还真是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么多愁善感。
决定了不再去想裴舟临的事情,杳采洗漱之后便出了门,拉了马匹就往邺城的方向赶去。
这次,与往日不同,她没有一来就去吉祥赌坊,而是去了清吏司府邸。
出奇的,清吏司府邸出事了,杳采去到的时候整个府邸人心惶惶的,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
这时,有仵作被清吏司府邸的官员请了来,与杳采擦肩而过,不多时便从清吏司客房内抬出一具死尸,杳采挤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官兵不让靠近,她也只好先放下自己的事情。
只见那是一具死相惨烈的女尸,脸被划得尽是刀口子,血淋淋的根本无法看出五官,她的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眼眶,似乎死的时候遭受了巨大的惊吓。
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看起来像是被凌迟致死的。
杳采越是仔细观察就越是皱紧了眉头。
这具女尸是什么人,她又究竟惹了谁,是谁下手这么狠,死了也不给她留全尸?
仵作在寂丹蓉的陪同下,捏着一把汗正在为那具面目全非的女尸验身,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渐渐升高,被砍得稀巴烂的尸体发出腥臭味,惹得周围人不住地窃窃私语起来。
邺城最高府邸清吏司竟然出了这档子事,这岂不是让邺城百姓人心惶惶吗?甚至有人在瞎传邺城里有厉鬼索命。
终于,仵作将验尸工具收好,环顾了一眼四周围,朝着寂丹蓉递了个眼神,寂丹蓉点了点头:“无妨,她的情况怎么样,直说。”
顾襄歆本就是皇上下令流放的罪犯,在中途逃跑,又到邺城为非作歹,根本死不足惜,只是顾襄歆的死必定牵连到了晏兮境,所以,她才叫了仵作过来验尸。
仵作微微作揖,沉声道:“她身上大伤小伤不计其数,可都不致命,下官猜想,那人必定是存了心思要折磨她,让她在最为痛苦中死去,到最后,在她的肺上捅了一刀,这才彻底结束了她的命,时间约莫是昨夜子时过后。”
寂丹蓉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阴沉,昨夜子时过后,她就在府上,并且住的地方离顾襄歆住的客房并不远,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
看来将顾襄歆杀死的人,确确实实非常厉害且十分心狠手辣,这可不是寻常人下得去的手。
寂丹蓉目光越发凝重了,轻轻摆了摆手:“行,这件事,就先这样,剩下的事情本官会想法子查清差。”
为此,杳采有些惊讶呢,以寂丹蓉的脾气,竟然想着就这么算了?难道,杀人的那些家伙是寂丹蓉不敢试图去招惹的?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到清吏司府邸杀人。
寂丹蓉转身正要离开,她的下属却赶忙喊住她,问道:“大人,顾襄歆的尸体怎么处理?”
寂丹蓉眉头拧了拧,冷着嗓音说:“扔去乱葬岗喂狗。”
从两人的对话里,所有人瞬间明了,原来这具死相惨不忍睹的女尸就是在流放途中逃跑的顾襄歆,刚刚的同情瞬间消失殆尽。
百姓都是墙倒众人推的性子,一听死的是顾襄歆,立马骂骂咧咧道:
“死不足惜,活着的时候为非作歹,死了没个全尸!”
“这一定是曾经顾襄歆欺辱过的人回来寻仇了!”
“真是替天行道啊,曾经顾襄歆占着自己的母亲是邺城监察司,尽干些奸淫掳掠的事情!”
“……”
将她们的话语尽数听在耳朵里,杳采冷眼看了看顾襄歆的尸体,转身离开。
明明顾襄歆是朝廷张贴皇榜通缉的罪犯,寂丹蓉身为邺城清吏司,既然已经抓到了顾襄歆,为什么不上报朝廷把顾襄歆交出去,也不直接处置顾襄歆,反而是把顾襄歆安置在清吏司府邸的客房内。
杳采不傻,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不用细想都能立马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那日,裴舟临去了树林处理顾襄歆,回去后,没过多久寂逍遥便跟着去到‘郡主府’,看来,那日他处理顾襄歆的途中被寂丹蓉和寂逍遥破坏了。
那么,如果昨日悬崖边上的领头黑衣人是寂逍遥,那就全然说得通了。
寂丹蓉和寂逍遥必定是从顾襄歆口中得知了云予追的反常一事,所以寂逍遥才会迫不及待对云予追动手。
那么,顾襄歆会是那两个少年杀的吗?到目前为止,杳采只见过那个白衣少年,真难想象,长得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竟然下得了这么狠得手,还真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想着想着,杳采就去到了吉祥赌坊。
林茅一见杳采来了,立马迎上去,面露担忧地说:“郡主,你可算来了,赌坊这些天的账本出现了许多赤字。”
杳采觑了她一眼,笑了笑:“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只有一副扑克牌,大家都不愿意玩骰子了,账本出现赤字很正常,等到新的扑克牌引进之后,我再教她们一些新鲜玩法,赌坊还不得赚大发了。”
见杳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林茅瞬间放心地收起了账单。
齐华杉从来不过问赌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