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杳采的话,众人均是一阵沉默,视线再次落在杳采设计武器的图纸上,这才发现,图纸上的武器虽然看起来十分厉害,可是他们压根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甚至可以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一时间,众人心里感觉到有点儿悬。
杳采不动声色地把他们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沉默着不做任何表示。
裴舟临同样沉默着,只是悄然往杳采身边走了几步。
杳采让云予追画的图纸他看过,虽然杳采没有把那武器的具体用途告诉他,可他也大抵猜到了,那必定是非常厉害的,冲击了很大的。
最是沉不住气的就属诸晓,因为这事关诸家的未来。
她拿着图纸转身看向杳采,犹豫着问:“郡主,不知这武器,有何用途?用在打仗时,胜算大吗?”
杳采寻思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很大,用得好的话,无可抵挡都是极为可能的。”
杳采这么一说,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立马放回了肚子里,诸晓更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笑了笑说:“郡主真会打趣人,说话总是模棱两可的,真叫人着急。”
杳采笑而不语,看到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没打算再留下来,在外面奔波了大半个月,她也该回去好好休息几天了。
杳采说:“我和我的夫君先回去了,你赶快督促大家尽快把武器赶制出来,完工时通知我,我会过来验货的,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启程去蔺安了。”
诸晓赶忙点头,然后看向身后几名工铁匠,提了提嗓音:“郡主说的话可都听清楚了?”
几名工铁匠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般,高兴极了,纷纷点头,齐刷刷地回答:“听明白了!”
诸晓满意地挥了挥手,随手将图纸递过去给其中一人,然后再次看向杳采:“郡主快些回去歇息吧,这一路肯定累坏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杳采“嗯”了声,朝她挥了挥,然后就和裴舟临一起上了马,往半山腰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着。
路上,杳采才感觉到是真的累了,再加上为裴舟临挡的那一箭还没痊愈,就越发累了。
身子往后一仰,干脆整个地靠在裴舟临身上,裴舟临将她搂紧一些,一手拉着缰绳。
“累吗?睡一会吧,到家我喊你。”
这一句说进了杳采的心坎里,或许吧,她一直想要的爱情就是像现在这样。
“嗯……”轻轻呢喃了一声,杳采找了个较为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许是真的太累了,不一会儿,困意就席卷而来,竟是真的睡着了。
不久后,马儿便走到了“郡主府”门口,裴舟临垂眸看着依旧在睡梦中的可爱人儿,竟是不忍心把她叫醒,可是也不能就这么待在马背上。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决定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屋里,下马的时候,任凭他动作再怎么轻,一向警觉性很高的杳采还是微微动了动。
裴舟临像是踩到雷区般,吓得一动不敢动,好在杳采只是动了下身子,并没有醒过来,他将她抱稳一些,开了门锁进了屋。
短短的距离,他却是走得小心翼翼,直到把杳采放到床上,他才算是大功告成般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翩然而至,裴舟临急忙起身走出房间,一抬眸就撞见一身白衣胜雪的雪清君。
他迎上去,在雪清君说话前拽着他往外走去,雪清君狐疑地看了看房间内,见杳采正在睡觉,瞬间了然于心。
出了大门,裴舟临问:“怎么过来了?”
一般没什么要紧的事情,雪清君不可能冒冒失失赶过来,看一向波澜不惊的雪清君居然一脸急色,必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
雪清君眉头蹙着,眼底划过一抹隐忍,他说:“慕枫被抓走了。”
闻声,裴舟临皱了皱眉头,眼神不由得看向屋内的杳采。
再而看向雪清君,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雪清君摇头:“我和似牵一路跟在你身后,也是刚到的邺城,刚来就接到叶梓望的消息,慕枫在几日前,被抓走了,叶家庄派出了所有势力去找,可至今下落不明。”
裴舟临瞬间缄默,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终于,脑子一个机灵,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重要的线索,他立马说:“她可能是被谢瑜带走了。”
谢瑜?
雪清君在脑海里回忆着这一号人物,疑惑道:“国师谢瑜?殿下何出此言?!”
裴舟临说:“这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我和郡主在来时的路上遇到了谢瑜,她用麻袋装了个女人在里面,没看清是谁,但我想,很大的可能是慕枫。”
雪清君并不笨,甚至还很聪明,不用裴舟临多说,他也知道其间的厉害关系了。
国师谢瑜之所以会抓走慕枫,并不是不可能的,相反,为了招兵买马巩固军力,她抓走慕枫那是完完全全有可能的。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谢瑜竟然这么快就知道慕枫还活着,并且会亲自跑到邺城来抓人。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裴舟临说:“我们能知道的事情,谢瑜知道并不奇怪。”
“嗯……”雪清君颔首问:“现在该怎么办?你还记得谢瑜往哪个方向去了吗?我和似牵这就带人过去追。”
国师想要慕枫,他们更加想要,慕枫绝对不能落在国师手里为国师所用。
裴舟临再次抬眸看了看杳采的房间,拳头紧了紧,他说:“你们不一定能从谢瑜手里救下慕枫。”
有了昨晚客栈的事情,谢瑜肯定万分警惕地提防着,外界的一丁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她的眼,雪清君和邵似牵贸然去追,说不定不仅救不了慕枫,甚至会打草惊蛇。
雪清君顺着裴舟临的视线看向屋内,问:“殿下……不知你的意思是?”
裴舟临眉头挑了挑:“去叶家庄等我,晚点我会过去,和你们一同前去,这件事,只能万无一失。”
雪清君的视线从杳采身上转移到裴舟临身上,沉默了几秒,终是点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