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舟临脸上冷然的笑意渐渐敛了去,静默着看了她一瞬,才说:“正好,我就喜欢摆布人,尤其是一心不愿被我摆布的人,利用非常手段征服对方,那种感觉,我很喜欢。”
这个男人,是魔鬼吗?
杳采来不及作何反应,裴舟临的大手突然往上滑,一下子捏开了她的嘴巴,将糕点塞了一块进她的嘴里。
他就那样轻佻地看着她,脸上再次洋溢起几分笑意,让人毛骨悚然的邪笑。
杳采咬着糕点,不愿意吞下去,倔强又不甘地瞪着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裴舟临此时恐怕已经千疮百孔。
他很是享受她这副巴不得干死他,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比那炸毛的猫儿还要惹得他抓心挠肺的难受,他想欺负她,把她欺负哭,这么倔强的女人,哭起来肯定也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想到这里,裴舟临猛然欺身过去压住她,将她死死抵在床榻脚边。
杳采吓了一跳,瞳孔瞬间瞪大,警惕地瞪着突然压在她身上的他,下一秒,他的薄唇便压在了她的唇上,舌尖将糕点送入她的嘴里。
突如其来的缠绵悱恻,让杳采心底泛起一抹微恙的情绪,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体香,心跳戛然而止,想推开他,却被他十指相扣死死按在地上。
直到一块糕点在两人嘴里融化,他扒上她的腰带,轻轻一扯,衣裳散落开来。
杳采眼眶一热,惊恐万分地问:“你要对我做什么!”
“孤男寡女,月黑风高,你觉得我要对你做什么?”
杳采从来没有这么抗拒过他的身体,现在的他让她觉得陌生得可怕,眼前的男人仿佛从未认识过一样。
他干脆一只手扣住她的两只手举过她的头顶压在地上,另一只手对她上下其手。
她憋红了一张俏脸,终是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这一声,让他心情荡漾开来,抽回手,欺身而下,强行压住她,不忘附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倒是很诚实,我要让你清楚地知道,只要我想征服的人,不可能拒绝得了我。”
一滴眼泪从眼角溢出,杳采又气又恨,真想不到再次同房会是这样的场面,心里只剩下羞辱,委屈,不甘。
深深地望着她那一双湿漉漉的眸子,裴舟临冷冷地勾了嘴角,这样子的她,果然好看,竟是能够轻而易举激起他心底深处的戾性。
这一晚,杳采仿佛死了一次。
裴舟临,让她感觉到了可怕。
她以为她不会再醒过来,可是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时,竟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入眼的是一张写满担心的俊脸,美得不染纤尘,没得不食人间烟火,是雪清君没错。
杳采警惕地往边上挪了挪,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那车辗过无数次,稍微一动弹,就感到一阵阵碎裂般的疼痛。
见她如此慌张,雪清君心头骤然一紧。
这样子的杳采,他从未见过,在他眼里,杳采一直是个自信满满,运筹帷幄的。
雪清君忙道:“郡主,你不必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杳采冷笑:“我没怕。”
她不是怕,是嫌弃,嫌弃这里的每一个人,尤其裴舟临,竟然趁着她提不起力气,对她做出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这么要强,雪清君不由得笑了笑,又说:“那就好。”
杳采紧紧盯着他,发现他确实并没有恶意,便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雪清君说:“凌晨……”
像是提起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他顿了顿,耳根子一红,好半天才说:“凌晨时,殿下把你弄晕了,便让我前来为你诊治,殿下有事情,一早就离开了,留下我守着你。”
从昨晚一直到今天凌晨……
杳采想想就觉得可怕,提起裴舟临就觉得全身一阵恶寒,昨晚的事情更是让她羞愤到不行,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见她不说话了,雪清君以为自己的话冒犯了,越发觉得尴尬:“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杳采现在没什么好脾气,曾经好不容易因为云予追才养出来的一点点好脾气,也在昨晚被裴舟临消磨殆尽,她便冷言冷语地回了句:“你不是神医么?我好没好点你还问我?”
雪清君瞬间语塞。
换做平时,换做别人,他肯定立马起身走人。
从来都只有别人求着他诊治的,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对他爱答不理,甚至酸言酸语。
可惜,这人是杳采啊,是曾经裴舟临心心念念的姑娘。
“几日不吃东西,昨晚又太过劳累,郡主必定饿坏了,我让下人准备了吃的,先吃饭吧。”
杳采这才看见屋内的圆桌上已经摆满了几道菜,有荤有素有汤,倒是让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声。
她知道裴舟临必定不会杀她,为了有力气和他对抗到底,她必须爬起来吃饱喝足养好身体。
“人是铁饭是钢,扶我起来。”
杳采朝他伸出手,雪清君笑着,觉得她是个看得开的人,立马过去扶她,却发现她确实没有半分力气,就这么扶着似乎也起不来。
想着,雪清君俯下身,将杳采打横抱起。
身体突然一空,杳采吓了一跳,晃过神时,已经被雪清君抱在了怀里,他的身上有一股浓郁的药香,闻一闻就让她觉得整个身体轻松了不少。
雪清君本着医者父母心的想法把她抱到了凳子上,然后,亲自喂她吃东西。
杳采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雪清君会这么对她。
这恐怕是晏兮境里,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了。
雪清君瞧出了她的疑惑,淡淡地笑着:“我还没来得及向你讨教医术,不想你这么快死。”
能让他时刻惦记着的一手好医术的,除了斐烨,恐怕就是杳采了,这也是他为何会对她好的原因,这般厉害的姑娘,不该卷入这才战争成为牺牲品。
杳采勾起嘴角,露出了这么久以来唯一一个真心的笑容:“如果我能活着出去,日后再见,必定教你一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