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发现他真的和前朝皇室有关系,我会盯着他,揪出他背后的所有人,将其一举歼灭,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不欲生。
至于软肋,任何人或事都不能成为我的软肋,云予追更加不可能,他还没有那个资格。”
杳采说完后,悄然无声地觑了一眼纪玲孟,纪玲孟眸光渐渐变得深邃,过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抬起手握住杳采的手腕,微微用力,说道:“不愧是我大凉国纪杳采郡主。”
杳采勾唇笑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她道:“为了能够无时不刻地盯着云予追,我这才找了个适当的不被他怀疑的理由将他弄到身边来。”
杳采这么一说,纪玲孟瞬间回忆起刚才杳采因为泡茶水一事而大发雷霆,吵着闹着只有云予追才能泡出她想喝的茶水一事。
纪玲孟神情一松,总算勾唇笑了笑。
杳采既然是这么认为的,那就再好不过了,她巴不得杳采的心始终向着她,为她做事,不惜一切地为她做事,为她巩固江山。
只是,现在还不能让云予追来她身边。
纪玲孟道:“再过几日,朕再把云予追带到你的眼皮子底下,你仔细看着他,若有任何风吹草动,便立即向朕汇报。”
杳采不动声色地蹙了蹙眉,她道:“为何现在不能让他待在我身边?我看着他总比让侍卫看着他好,因为他对我没有防备之心。”
杳采说得不无道理,可是,依旧不行。
纪玲孟道:“你现在受伤了,我怕云予追真的和前朝皇室有关系,那么,说不定他会借此机会对你动手,你若是落在了他的手里,他便有足够的筹码要挟朕。”
杳采可是她的宝贝疙瘩,她是绝对不会冒任何风险的,要真到了那个时候,她可能会立即舍弃杳采拿下云予追,那么,她就彻底失去她的宝贝疙瘩了。
杳采不说话了,看来,要想让纪玲孟放了裴舟临,必须得等到她的伤恢复得差不多了,那得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裴舟临不会化妆,他身上的伤疤便会藏不住,到时候还没等她将他带回邺城,估计他就已经被关进大牢了。
看来,从纪玲孟这边着手是不行的了,只能期望裴舟临今晚也像昨晚那样偷偷跑来看她,然后,她便给他胸前的伤疤补妆。
想到这儿,杳采道:“多谢皇祖母。”
纪玲孟狐疑地看了看她。
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失望的表情,可是没有,杳采的脸上除了淡漠如斯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
难道刚才她说的话并不是权宜之计?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纪玲孟这下才真正的放了心。
“你好生养伤,有什么事情便吩咐宫侍们去做,朕最近忙于朝政,便不多陪你了。”
纪玲孟起身便离开了客房。
她刚一走,杳采的脸色便倏地变得不好了。
纪玲孟在这儿陪了她那么久,也没听纪玲孟提起要如何惩治季若安一事,季若安设下埋伏,想在裴舟临胸前留下伤疤,这样便强行扣了一项罪名给裴舟临。
可是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箭矢竟然被她挡了下去。
季若安伤了她,而她是纪玲孟心里的宝贝孙女儿,杳采十分好奇,季若安究竟用了怎样的法子,才让纪玲孟饶了她。
一日的时间在杳采思绪万千中悄然而过,到了晚上,杳采的一颗心才不是那么的浮躁,因为她知道裴舟临肯定会想方设法来看她的。
倒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直到半夜子时过去,裴舟临依旧没有来,杳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渐渐变得担心起来。
时间又过去了一炷香,在杳采总算忍不住要去看他时,不料外面突然传来动静,并且动静越来越大,宫里像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令人恐惧的事情。
杳采急忙下床,捂着生疼的肩膀走到门边,耳朵贴着门缝,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一会儿,她便听明白了外面在乱什么。
“不好了,郡马不见了。”
“快点找!一定要找到人!”
“这大晚上的,人怎么就不见了呢?”
“屋内有打斗的痕迹吗?”
“没有!”
“那会不会是郡马自己跑了?”
“…………”
听到这儿,杳采再也无法从容淡定了,她一下拉开门,无奈力道太大,扯得肩膀生疼,可她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因为此时她的心思全放在了裴舟临身上。
她一下冲出了屋,看在跑来跑去的宫侍和侍卫们,好不容易锁定了一人,杳采急忙上前,一把抓过那人的手腕,粗声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郡马怎么了?”
宫侍定眼一看,发现抓住自己的人竟然是纪杳采,不由得愣了愣,随即赶忙回答道:“回郡主,郡马爷不见了!大伙儿发现之后,就立马展开搜罗。”
杳采眸光沉了沉,极为不悦地问:“怎么会?皇上不是派了许许多多大内侍卫看守他吗?怎么会不见了?”
那宫侍一见杳采因为太过着急而怒气冲冲的,他急忙一下子跪在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郡主,奴才不知道,只知道郡马爷不见了,大伙儿都在找,其他的一概不知。”
杳采觉得再逼问下去也是于事无补,这名宫侍必定是真的不知情。
她问:“郡马起先被关在了什么地方?”
宫侍颤巍巍地抬起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立马道:“在那边!”
没有半分犹豫,她一下松开了宫侍,本该有的理智消失得荡然无存,杳采大步流星地往关押云予追的方向跑去。
一路上遇到了更多的宫侍和侍卫,人人一见到是杳采跑出来了,都想上前将她送回去,可是见她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模样,最后谁都不敢上前招惹。
在杳采去到关押裴舟临的地方时,皇上也赶了过来,她亲眼看着杳采二话不说扑进了房间,之后便围绕着屋子缓缓走了一圈。
杳采拳头紧了紧。
心下瞬间划过一抹极为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