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晏国覆灭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惊天秘密,若不然,纪玲孟也没必要极力隐藏事情的起因经过。
杳采没有再问,因为,纪玲孟没有要说的意思。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突然,一道黑影匆匆忙忙跑进屋,杳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正做好了要出手防备的准备时,那人突然间跪了下去。
杳采定眼一看,发现来人竟然是纪玲孟的贴身侍卫,他一身黑衣地跪在院子里,向杳采行了个薄礼,便对纪玲孟道:
“皇上,大事不好了。”
纪玲孟眸光一沉,轻飘飘地看了杳采一眼,道:“何事如此慌张?”
纪玲孟的贴身侍卫急忙道:“回皇上,有郡马爷的消息了。”
贴身侍卫说话间偷偷看了杳采一眼,杳采眸子一下子就转了过去,目光落在他身上的同时人已经站了起来。
纪玲孟也跟着坐不住了,这一刻贴身侍卫传来的消息无疑是最为至关重要的,全然关系到了裴舟临是什么身份,他想做什么。
纪玲孟不动声色地看了杳采一眼,便对贴身侍卫道:“他如何了?速速说与朕听。”
贴身侍卫再次看了杳采一眼,赶忙道:“刚刚城郊外传来消息,郡马爷被绑了,如果要郡马爷活着回来,那么,继续送黄金万两过去。”
杳采一听,立马大步走过去,急声问:“地点在哪儿?”
这样的消息,对于杳采而言是再好不过的,因为杳采心里清楚,这样一来,皇上便没了定裴舟临罪的理由。
这个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是可以用钱来解决的,而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就是得用更多的钱来解决。
原来在古代,也有绑架勒索,不送钱过去就立马撕票的事儿,也不知道是谁有这天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当朝郡马爷动手。
不过,这堂堂大凉的郡马爷,也不过如此,不过是个被贬的罪臣之子罢了。
可就算是被贬的罪臣之子那也是罪臣之子。
侍卫立马告诉了杳采裴舟临在的位置。
杳采几乎想也不想便要冲过去。
纪玲孟将她的反应尽数看在眼里,终于,在杳采的脚就快要迈出院子时,她道:“采儿,你慢着。”
杳采不由得顿了顿脚步,回眸不解地看着纪玲孟。
纪玲孟不会是想借此机会让裴舟临死吧?还是,她舍不得用万两黄金去换裴舟临活命?
不管是因为什么,杳采都不会因此停下来,她必须去找裴舟临,能将裴舟临无声无息带走的人一定很厉害,就算她没有万两黄金去换人,她也要立马过去。
纪玲孟的贴身侍卫已经站了起来,杵在原地没了动作,似是在等待纪玲孟吩咐。
纪玲孟看了杳采一眼,又看了贴身侍卫一眼,他道:“你身上有伤,朕派阿飞跟你过去。”
顿了顿,纪玲孟看向贴身侍卫阿飞,又道:“阿飞,速去国库取黄金万两,跟随郡主一同前往,一定将郡马爷带回来。”
杳采微微有些惊讶了,看来,裴舟临对纪玲孟的用途太大了,所以此时此刻,纪玲孟无论如何也不会让裴舟临死的。
黄金万两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说不定国库就因为这样子而空虚了,可是纪玲孟却是想也不想就让阿飞去国库提取出黄金万两。
沉默片刻,杳采道:“多谢皇祖母。”
纪玲孟微微颔首,杳采这才跟着阿飞出去了。
阿飞不愧是纪玲孟的贴身侍卫,办事效率就是非一般地高,片刻功夫,就从国库里提取出黄金万两,置备好皇家专用马车,立马带着杳采赶忙裴舟临在的地点。
城郊外的树林里。
裴舟临依旧昏迷不醒,而现在的他被吊在悬崖边上,周围跟了许许多多的黑衣人。
在不远处的小山头上,一抹玄衣身影伫立在上面,他的身后跟了一蓝一白两道身影,而不远处的距离外,还站着六个兄弟。
雪清君和邵似牵对看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担忧的意味。
雪清君轻轻扯着邵似牵的胳膊,不让邵似牵再轻举妄动。
晏捻尘微微挑眉看着不远处。
今日,他要隔岸观火般仔细看看裴舟临看上的女人究竟长什么模样。并且,有几分胆量。
邵似牵担忧地小声对雪清君说:“怎么办呢?郡主肯定会来的,可是,她哪里有黄金万两?”
雪清君轻轻地觑了一眼晏捻尘的背影,沉声道:“表哥这次可真是辣手摧花,狮子大开口。”
两人均是沉沉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敢再说。
晏捻尘的内力十分深厚,稍微的一丝半点风吹草动他都能听得见,就怕将他们二人的对话听了去。
所以他们只能分分静静地闭上嘴巴。
杳采去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悬崖边上站了二十几个黑衣人,而多日未见的裴舟临被吊在悬崖上,奄奄一息的模样,看起来似是被折腾得很惨。
杳采上前一步,道:“你们要的黄金万两带来了,放人!”
二十个黑衣人或许她放手一搏,再加上阿飞的力量,说不定可以硬闯过去带走裴舟临,可是,裴舟临的身旁,竟然还站了一个黑衣人,他的手里扛着长刀,似乎只要杳采一有动作,他就会立马斩断捆绑着裴舟临的麻绳。
那么,裴舟临的身体便一定会立马往下坠,下面可是万丈深渊阿,杳采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裴舟临掉下去了,她一辈子都会活在内疚之中。
隐忍地拽紧了拳头,小心谨慎地盯着黑衣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挥了挥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让身后的黑衣人去检查阿飞押运的马车里的黄金够不够万两,片刻之后,查看的黑衣人回到为首的黑衣人身边,朝着黑衣人轻轻点了点头。
黑衣人立马道:“走!带上黄金万两,离开这里!”
黑衣人火速撤离,杳采这才连忙赶过去将裴舟临救了下来,阿飞会轻功,立马变飞檐走壁过去接住了裴舟临。
阿飞看了眼黑衣人离开的方向,问杳采道:“郡主,追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