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纪杳采真的喜欢云予追,那么,她会在云予追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时毁了云予追。
纪玲孟目光沉重地看向季若安,心里渐渐有了打算,她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管出于怎样的原因,你都不能做出伤害采儿的事情。”
季若安却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在,皇上并没有想着立马处死她。
“多谢皇上,多谢皇上,微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对郡主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啦。”
季若安一个劲地跪在地上磕着头,皇上望着她那伏低做小的模样,一阵若有所思。
季若安现在还不能死,至少不是现在死。
因为,她需要很多对她忠心耿耿的人为她做事,季若安就是不错的人选,在没有完完全全地确立大凉地位时,她不能处死季若安。
挥了挥手,有些烦闷地道:“你暂且滚吧,朕不想看见你,至于要如何处置你,等采儿醒了,再做决断。”
季若安急忙连连称“是”,然后连滚带爬地退下去了。
而纪玲孟则是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昏迷不醒的杳采。
…………
而另一边,裴舟临被关在了一个摆设比较简单的空旷房间里,外面有许许多多的官兵把守,裴舟临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打草惊蛇。
可是,杳采此时昏迷不醒,云大人又在牢房里受苦,他总不能就这么待在房间里坐以待毙吧。
这些年处处被纪玲孟压制着,做事情都是缩头缩尾的,这一次杳采受伤,让裴舟临一下子坚定了信念,他一定要颠覆这个该死的大凉国度。
他从来不不削皇位,可是,如果不坐上那最高的位置,怎么能够有足够多的能力保护好杳采呢。
他有些烦闷地在屋内来回走动,就在这时,一抹身影悄然掠过窗前,裴舟临眸子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紧接着,窗户被推开,从外面伸进来一只手,这手裴舟临认识,光是见到了手就能立马猜出窗外的是什么人。
裴舟临一手撑起窗户,一手伸了出去,将那只大手握住,猛然用力,将他拽进了窗户。
两人对视一眼,相对一笑,裴舟临没有说话,对邵似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朝他比划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邵似牵眸子都不敢眨一下,可依旧看不懂裴舟临的意思,他仔细思量了一下,想到裴舟临的意思可能是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邵似牵灵机一动,也不管他在问什么,立马朝他比划道:“小舅舅让我把这个给你。”
比划间,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纂刻着特殊符号的笛子,短短的一根,正好有手巴掌那么大。
不知是邵似牵比划得实在太好,还是裴舟临比较聪明,裴舟临竟然一下子就懂了邵似牵的意思。
邵似牵赞赏地笑了笑。
裴舟临却丝毫笑不出来了,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白玉笛子,眉头渐渐皱紧。
抬眸,不确定地看向邵似牵,期待得到他更多的解释。
邵似牵接收到他那茫然的眼神,眉头拧起,立马比划道:“小舅舅的意思是,这次是个好机会,希望你能抓住时间,这只白玉笛子,可以调动千军万马,你看准时间,说不定可以一举歼灭大凉朝廷。”
这一次,裴舟临同样看懂了。
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怎么可以呢?他怎么可以在现在做出毁天灭地的举动?杳采还昏迷不醒地躺在床榻上呢!
如果她醒过来时,忽然发现,大凉已经不再是大凉,与她有着血脉关系的人也全都死了,而这些都是他施加给她的,到时候她会不会痛恨他一辈子?
裴舟临不敢拿他们二人的感情去赌。
他将白玉笛子收了起来,一把抓过邵似牵,将他推向窗外,低声道:“这件事情,我会认真考虑的,但是,你和清君不要轻举妄动,上一次惹出来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呢。”
说话间他已经顺手关上了窗户,丝毫不给邵似牵再说话的机会。
守在屋外的可都是大内高手,裴舟临不过是压低声音和邵似牵吩咐了几句,就被门外的侍卫听了去,他们几乎是不稍片刻便冲进了屋里。
而看到的则是裴舟临端坐在床上,屋内一个人也没有!
怎么可能没人呢?他们刚刚明明就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想到这,大凉兵不相信地瞪向裴舟临,裴舟临不卑不亢地回以一个淡漠如斯的冷笑,大凉兵瞧不得他这副假高贵的模样,接下来的行径便很粗鲁。
突然,领头的大凉兵一下拔出腰间佩剑,倏地一下刺入了裴舟临身后的被褥里,裴舟临故作害怕地一下站起身,往屏风那边迈了一步。
大凉兵见被褥里没有藏着人,而裴舟临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冲去屏风那边,他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大机密似的,抢在随从之前,大步过去,一把推开裴舟临,挥剑就将那屏风劈成了几半。
裴舟临故作害怕地往后缩了缩,整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为首的大凉兵再有任何动作,他就会被吓到立刻马上死去。
裴舟临幻想着云予追该有的模样,颤巍巍地开口:“这位大……大哥,你在做什么?是不是予追哪里冒犯了……”
堂堂当朝郡马爷,竟然活得如此窝囊,一点儿尊严和脾气都没有!
大凉兵极为唾弃地瞪了他一眼。
就这样像个白痴一样的软弱少年,皇上竟然派了那么多人守着他?就算是有什么人闯进来了,估计他也会吓得立马尖叫不止吧?
大凉兵这么想着,极为鄙夷地瞪了裴舟临一眼,便不再搭理他。
“走!出去吧!看样子刚刚是太过紧张出现幻听了。”
在路过裴舟临身边时,大凉兵甚至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罪臣之子就是罪臣之子,就算是那天煞孤星命的郡主的小夫君,那也是个窝囊废,半点用途也没有,哦,不对,这小夫君长得还挺好看的。
只是,这软弱无能,啥也不知道的模样,真让人喜欢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