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邪阳越发不悦,他就是特别不喜欢杳采将心思放在任何男人身上,特别是作为她明媒正娶的夫君的云予追。
超级无敌碍眼。
“怎么?没听清,我不介意再重复一遍。”
齐邪阳自己都没发现,他这么无理取闹。
杳采瞪起眼,无语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针对他?”
未等齐邪阳说话,就看到叶梓望收回视线,笑了笑:“那位公子与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很像,害我险些认错人,不过,细看之下,不难看出,云公子可比我那朋友温柔多了。”
和云予追像……
杳采讶然,脑海里不由得闯入一抹身影,她正想一问究竟,说不定可以从叶梓望这儿得到更多裴舟临的消息。
可是,齐邪阳实在听不得他们继续谈论任何有关云予追的事情,便出声打断了杳采即将说出口的话。
“不知叶公子今日过来,所为何事?”
托叶花晴的“福”,齐邪阳与叶梓望有过几面之缘。
叶梓望笑得真诚:“代表叶家庄,谈上一次,郡主向我姐提出的那笔生意。”
杳采毫不惊讶,果然如她所料,叶梓望和叶家庄有关系,并且是大大的关系,他竟然是叶花晴的弟弟!
而林茅,虽然已经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张大了嘴巴。
齐邪阳讨厌叶花晴,连带着不喜欢叶梓望以及叶家庄所有人,连基本的礼貌都没了,任由叶梓望站着,就是死活不让林茅端茶倒水。
杳采觑了一眼“小肚鸡肠”的齐邪阳,要不是为了吉祥赌坊,她才懒得管他的事。
她往花树下指了指,对叶梓望道:“既然如此,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谈。”
叶梓望睨了齐邪阳一眼,对杳采笑了笑:“好啊。”
两人不顾齐邪阳如同冰刀似的眼神,缓步走向花树。
林茅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齐邪阳,问道:“齐老大,需要奉茶吗?”
齐邪阳眯了眯眸子,挥手:“去准备。”
末了,他不紧不慢走过去。
寂逍遥玩味地看着齐邪阳和叶梓望,喃喃自语:“碍事的家伙,比想象中要多。”
刚一坐下,齐邪阳便有几分不耐烦地问:“叶老板要的货,郡主没有拿到,生意没有谈的必要。”
如果不是郡主的意思,他根本不想和叶家庄扯上哪怕一丝半点的关系。
现如今,货没拿到,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没想到叶梓望竟然找上门来了,看样子,似乎和郡主认识。
恰在这时,林茅端着茶水过来,齐邪阳猛然抬眸,盯了林茅一眼,仿佛在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向我汇报了?
林茅瞪大了眼,假装看不懂齐邪阳的意思,放下茶水,赶忙退到杳采身后。
她没有把慕枫的事情向齐邪阳说起,所以自然而然就没提叶梓望的事情,本以为叶梓望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谁知竟然是叶家庄的少爷。
齐邪阳的意思叶梓望再明白不过,可惜,他偏不让他如愿,其实,并非他要与吉祥赌坊有生意往来,而是殿下偏要如此。
叶梓望道:“那批货,叶家庄已经拿到手。”
杳采瞬间抬眸,心里莫名有了一抹预感。
齐邪阳眉头一跳:“此话怎讲?”
叶梓望笑道:“有一位匿名人士,将货送到了叶家庄,条件很简单,便是让叶家庄答应与吉祥赌坊谈生意。”
齐邪阳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杳采。
不用想也知道,那位匿名人士,必定是一早就知道杳采需要那批货,便将货劫下来,送去了叶家庄。
可是,既然是为了杳采好,又为什么要匿名呢?想对一个人好,却不让她知道?
眼睫下垂,适时挡住了眼底的深意。
之后,三人便把叶家庄与吉祥赌坊合作的事情定了下来,即日起,便开始按照杳采的意思制作木板。
离开吉祥赌坊后,杳采思绪万千,心思百转千回。
云予追走在她的身边,见她面色凝重,便问:“郡主,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杳采满脑子都是密密麻麻的影像,想要抓住其中某些画面,却又瞬间一闪而过,她快烦死了。
以至于云予追对她说话,她全然没听见。
云予追只好鼓起勇气牵住了她的手。
手上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猛然拉回杳采的思绪,她故作无事地眨了眨眼:“你刚刚……说什么了?”
云予追探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郡主,从松城回来后,你就怪怪的,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病了?”
他很是担心,杳采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让他觉得害怕,仿佛即将要失去她了。
撞上了他无比担忧的目光,杳采赶忙摇了摇头:“我没事,我只是想不明白一些问题……”
云予追沉了思绪,直觉告诉他,郡主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与他有关,准确说,是与裴舟临有关。
他问:“不知郡主为了何事烦恼?”
所有事情闷在心里,难免会让人精神接近崩溃,这些杳采不是不懂,而是找不到人倾吐心声。
正好云予追问她,她眸子立马一亮。
虽然云予追懂的并不多,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可是,好歹她信得过他,哪怕他不能为自己排忧解难,好歹也能够听她发发牢骚。
这么想着,杳采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缓缓说道:“我在想,是什么人,会帮我把货劫下来,送去叶家庄……那批货是朝廷运送的,叶家庄要那批货,为了什么?”
云予追沉默片刻,问道:“郡主可有看见,那批货,是什么?”
杳采摇了摇头:“没有。”
随即,她突然脑子一个激灵:“对啊,关键在于那批货是什么,如果知道那批货是什么,或许就知道叶家庄要它想做什么了。”
见她情绪变得轻松了许多,云予追会心一笑,没再说什么。
杳采心里有了主意,想知道是谁冒着被朝廷盯上的危险在背后帮她,以及叶家庄要那批货做什么,看来,她得抽空去一趟叶家庄。
想明白了这点,杳采便和云予追讲起有关扑克牌的事情,一路上气氛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