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比拼武器的杀伤力,难怪招标地点要选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杳采说:“你确定要我当着大伙的面试一试我的武器?”
季若安以为她怕当众出丑,这就是她要的结果,便立马说:“正是如此,就算郡主贵为郡主,也不能坏了规矩。”
杳采摸了摸鼻尖,小手一挥:“既然这样,那就请大家退开,尽可能往后退,让出大量的空间。”
寂丹蓉极为好奇地看向杳采。
这儿的人,或许都不看好杳采,可是她不一样,她最看好的就是杳采,也许是前几次的接触,让她莫名觉得,杳采是个胸有成竹才会出手的人。
看着她一脸正经的样子,谢瑜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是小孩子家家的把戏,简直把这隆重的武器招标当做了儿戏。
纪杳采,除了命好,是长公主之独女以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长处,可也仅仅因为这点,皇上就无比疼爱她。
但在她谢瑜眼里,纪杳采,从来都不过废物一个。
季若安也有些嘲讽地看向杳采,甚至为了更加嘲讽她,竟是阴阳怪气地开口对台下的众人说:“都尽可能地往后退,接下来郡主可是要大显身手了。”
她的话都说得这么直白了,潜台词就是一会儿杳采非得大显神通不可,要不然,可真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杳采直接无视掉她们的那些小心思。
幸好诸晓曾经提到过,比拼的方面众多,可曾经有过许多次,都是比拼武器的杀伤力,这批武器研究出来之后,主要是用在战场上,那么,考量的就是大面积的覆盖性杀伤力。
因此,她早有准备。
然而,结果不出所料,果然是比拼杀伤力,这样一来,她从一开始就笃定赢的肯定是自己,因此就没了看下去的兴趣,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醒来时,故意寻问季若安比什么,不过是为了惹季若安嫌弃罢了,季若安几人不高兴了,她可就高兴了。
众人得了季若安的吩咐,就算心里再怎么不削于挪动位置,也还是敷衍似的往后面随意挪了几步。
见状,杳采出于好心提醒道:“我带来的武器,杀伤力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到的,那是绝对的覆盖性杀伤,你们要是不尽可能退开,一会儿受了伤,我可不负责。”
瞧着杳采年纪轻轻却口气不小,大家只当她是不知天高地厚,养在深宫里的金丝雀,一下子被贬去邺城,听闻她一整年的时间,整日泡在堵坊不说,在邺城更是混的声名狼藉。
这样的破烂郡主,他们可不认为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这样想着,众人都是不约而同地伫立在原地不动了。
杳采有些为难了,望着他们留出来的空间,必定会伤到周围许多人。
谢瑜却觉得不耐烦了,这纪杳采究竟要折腾她到什么时候!
她烦闷地捏了捏眉心,挥挥衣袖催促道:“这就开始吧,请郡主尽快展示武器。”
见谢瑜这么说了,杳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眼底划过一抹狡黠的意味,既然是谢瑜开的口,那么一会儿要是伤了人,可和她没有关系呢。
杳采拱了拱手,转身掀开了盖在马车上的黑色篷子,齐华杉已经站起身,在杳采掀篷子时,他顺手开了马车栏门。
马车上的武器让众人不由得唏嘘了一阵,只见那东西体积十分庞大,几乎可以堪称他们所见过的最大的武器
武器是由玄铁打造,看起来十分的坚硬。
杳采跳下马车,绕着马车走了半圈,翻身上去,将准备好的炮头安装上,待一切准备就绪,她扬声解释道:“这就是我今天带来的武器,名字叫大炮。”
大炮?
没听过!
可众人已经纷纷往后退,潜意识里觉得杳采并不是在恐吓他们,这个叫做大炮的武器,肯定威力很大。
谢瑜依旧稳若泰山地坐着,她就是这样,要她信服,除非她真的看到了结果。
杳采拿起准备好的火把,然后问齐华杉:“有火折子吗?”
齐华杉沉默着,将袖子里藏着的火折子扔给杳采,杳采立马吹燃火折子,在点燃手里的火把时,顺手将火折子扔还给齐华杉。
见齐华杉依旧站在马车上不为所动,杳采说:“你也退开吧,我怕大炮发射时,震伤你。”
齐华杉却依旧站着没动,只淡声吐出两个字:“无妨。”
杳采心知劝不动他,这家伙脾气就是这样,她也不再说什么,在点燃导火线时,立马跳开,往后跑去,目测处于安全的距离时,她才停下来。
也在这时,前方传来“轰”地一声巨响,眼前弥漫开火光,“嘭”一声更剧烈的响声传来时,那一方天地火光四起、尘土飞扬,退开的距离不够远的人直接被炸飞出去。
杳采抬起手挡了挡火光,眉眼弯了弯,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这是裴舟临离开的那几日里,她盯着诸家工铁匠边铸造边改造出来的大炮,在这各方面比较落后的古代,能有这番威力,她很是满意。
谢瑜总算坐不住,握着太师椅的手紧了又紧,最后站起身,往前迈了几步。
这简直……简直就是她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武器!如果大凉国铸造出更多更大型的大炮,在战场上简直可以所向披靡,莫说是区区一个晏兮境,就是放眼整片大陆,又有谁能与之争锋!
谢瑜目光炙热地看向杳采,发现杳采顺眼多了。
看来长公主的血脉并非废物,只是被尘土掩盖了其本身的光芒,今日总算是发光了!
杳采直直对上谢瑜那想要把她占为己有的炙热目光,继而是寂丹蓉的意料之中的目光,然后是柳莳离错愕惊讶的目光,以及季若安依旧沉浸在大炮所制造出的威力中的痴迷目光。
她冷然地扯了扯嘴角,一下移开眼,看向马车方向,只见马车之上,一袭雪紫长袍的齐华杉衣袂飘飘,火光烟雾之中,竟是美得如同神谪一般。
他同样无法将视线从武器制造出来的场面中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