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毒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一出,寂逍遥真的坐不住了,立马道:“不可能,此毒已经被销毁很多年了,绝对不可能是蚀骨毒。”
他抬眸看向柳莳离,多么希望柳莳离能告诉她,寂丹蓉说的不是真的。
可是,柳莳离却点了点头说:“丹蓉说得不错,郡主身体里潜在的毒素,极有可能就是前朝盛行的剧毒蚀骨毒,此毒十分霸道,好在给郡主下毒之人用量较少,郡主体内的毒,还没到显露出来的地步。”
柳莳离的话让寂逍遥的心情大起大落,他赶忙问:“那么,也就是说郡主还有得救?”
柳莳离摇头:“不,此毒已经失传多年,解药就更加不知哪里有,况且,我要再确认一番,郡主究竟是不是中了毒。”
三人的情绪都有些紧绷。
谁都清楚郡主是在去追晏兮境的那帮人时受了伤,大炮没追回来,反而中了蚀骨毒,只怕是晏兮境的人在她身上下的毒,既然选了蚀骨毒,必定是肯定杳采无法找到解药。
柳莳离的目光深了深,解药,不是没有,只是……
而另一边,裴舟临的伤势太严重,雪清君和邵似牵不敢带他走太远的路,出了蔺安之后,两人就找了个清僻的地方停下,雪清君一手扶着裴舟临,一手指了指深山里。
“止血药草认得清楚吧?快些去山里以最快的速度寻些药草回来。殿下的伤势很重,要是不在一炷香里止住血,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他。”
邵似牵二话不说立马一头扎进深山里。
这还是头一次,他对自己不是那么的自信,他真的认得清楚止血药草吗?要是认不清或是没在最快的时间里赶回来,殿下死了,他可就成千古第一罪人了。
雪清君趁着邵似牵离开的空隙,立马用布带将裴舟临前胸流血的位置包裹起来,咬牙将布带缠到最紧,紧接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为他扎针止血。
可半柱香过去了,他身上的血窟窿还是不断地涌出血,这样的止血方法似乎对他此时的身子根本没有用。
雪清君头都急大了,治病方面,他从未有过差错,也从来不会有慌张的感觉,但此时此刻,面对裴舟临这副越来越没了生气的身躯,他竟是前所未有地慌乱。
手指有些颤抖,他没法让自己冷静,急不可耐,总算忍不住说:“舟临,就这样离开人世,郡主怎么办?你要丢下她一个人吗?”
说到这,雪清君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他真的很不会说话,越是慌就越是乱,此时在裴舟临耳边提杳采,那不等同于是火上浇油吗?
可惜,不管他说什么,裴舟临都已经听不见了,他此时紧紧闭着眼睛,如果忽略掉那几不可查的呼吸声,任凭谁看到他此时的模样都会以为他已经死了。
邵似牵比预想中回来得要快,雪清君像是得到了支援,急忙冲上前夺过他手里的药草,急急忙忙地翻来看,确定里面的都是可以止血的药草时,他才敢放心地给裴舟临用。
邵似牵忙说:“药草我已经清洗过了,你可以直接给他用,只是,我跑了很远,就只有这么多止血草了,数量有限,清君,你一定要救活殿下。”
雪清君重重点头,强迫自己做到沉稳。
只是,伴随着止血药草尽数涂抹在裴舟临的伤口上,血是渐渐止住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半点没有变化,甚至呼吸越来越弱。
邵似牵急了眼,凑近看了看裴舟临,着急地问:“怎么会这样?清君,我看着舟临好像快要不行了!怎么办啊!现在怎么办?”
邵似牵越是吵,雪清君就越是手足无措,他立马吼了邵似牵一声:“别吵!”
邵似牵这一次并没有因为雪清君对他大呼小叫而生气,反倒是立即闭了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雪清君,那模样好不可怜。
雪清君托起裴舟临的手为他号脉,不一会儿,他抬起眼,说:“那一剑穿过了他的胸膛,幸好离心脏还有几寸距离,要不然当真是回天乏力,但是这一剑伤到了要害,在这荒郊野岭的,我也束手无策。”
邵似牵紧紧攥住拳头:“这就带殿下回晏兮境,晏兮境里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都有,我们把小舅舅珍藏的那株百年人参拿出来救殿下!”
雪清君觉得他天真极了,一把抓过他:“你忘了,我们连像样的马匹都没有,现在除非有汗血宝马,要不然,等我们赶回晏兮境,黄花菜都已经凉了。”
前后反正都是死路一条,邵似牵听了雪清君的话之后,只觉得备受打击。
他无法接受裴舟临的死!
可是现在,他想为裴舟临做些什么,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感觉真是难受到仿佛有一千只蚀骨蚁在心头爬来爬去,痛苦极了。
就在两人急得焦头烂额时,突然,林间回荡起一道熟悉到化成灰他们都忘不了的声音:“两个不成器的蠢货。”
声音越来越近,雪清君立即睁大眼:“糟了,似牵快躲开!”
开字刚说出口,已经晚了,他的腹部剧烈一痛,嘴角边的鲜血流出之时,身体同一时间呈一道抛物线飞了出去,雪清君急忙捂着剧痛无比的腹部爬起来,目光锁定同样被一脚踹飞出去的邵似牵,急忙过去将他扶起来。
两人无比惶恐地看着眼前的玄衣身影,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晏捻尘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觑了他们二人一眼,忽地如一阵风般掠过,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已经将裴舟临扛在肩上。
见他要带走裴舟临,雪清君急红了眼,顾不得此时晏捻尘正在气头上,他急忙追过去,说道:“捻尘哥哥,你要带殿下去哪?”
晏捻尘头也不回,只顾着往前掠去。
邵似牵和雪清君放心不下裴舟临,急忙施展轻功追去,谁料晏捻尘忽然一挥衣袖,林间狂风大振,他们二人被强大的内力逼退回去,试图上前一步,就口吐鲜血,胸腔里火辣辣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