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不是个急功近利的人,她完全不着急,想要营造的氛围就是让诸晓觉得她若即若离的,这样她才会无比紧张。
当杳采出了后院去寻找云予追时,却发现云予追不见了!
她急忙拉过一个工铁匠问道:“云予追人呢?”
工铁匠急忙道:“刚才,郡主和诸老板走后,来了几个小少年,他们说是云公子的朋友,便把云公子带走了。”
小少年?朋友?
杳采来到大凉国已经那么久了,她日日与云予追生活在一起,云予追哪里有朋友!
声音冷进了冰窟,她问:“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几个工铁匠赶忙往刚才云予追几人离开的方向指了指,杳采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狂奔过去。
杳采都快急坏了,每一次云予追出什么事,都让她前所未有的担心!
寻着长街一路跑去,在经过一个路口时,杳采顿住了脚步,想了想,正要往前跑时,不料巷子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
很小声,约莫事发地离杳采所站的位置还有些距离,但她确信云予追必定就在巷子里,她急忙闪身进了巷子。
沿着巷子跑到了巷子深处,那动静越发的清晰了,杳采这才听明白了他们的对话。
其中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骂道:“云予追,听说就是你害死了夜昊,你这个祸害,从前就该打死你!”
另一个又道:“昊哥竟然着了他的道,既然清吏司不管,那我们今日就打死他!”
又一个道:“我就说,不叫的狗,会咬人,你们偏不信,曾经我们怎么欺负他的,他虽然不还手,可却都记在了心里,这才暗害我们昊哥。”
“嘭~”
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的声音。
“………”
杳采没有立马冲过去,而是侧身躲在墙角处,将外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楚。
只见四个十四五岁大的小少年面如罗刹,围着云予追拳打脚踢,其中一个年纪较大一些的恐怕会些武功,出招雷厉风行,让云予追疼得爬不起来。
云予追多次想要爬起来,却被几个少年按回了地上。
杳采蹙了眉头,心头一抹复杂的情绪划过。
就在其中一人欲要一脚踹向云予追的脑门时,杳采急忙闪身出去,冷声遏止了他的动作:“住手!”
几个少年一惊,停下了动作,回眸看向杳采,在看清是郡主时,他们便立马放松了警惕。
自从郡主和云予追来到邺城,他们便隔三差五地欺负云予追,抢他的银子,扔他的破烂,拳打脚踢,无恶不作。
郡主不是不知道,但他们家里都是有些身份地位的,尤其是夜昊家,特别有钱,郡主不敢招惹,也招惹不起。
自然,他们根本不怕纪杳采这个破烂郡主。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们连你一块儿打!”
其中一人甚至不怕死地指着杳采威胁道。
杳采冷哼一声,今天,她还真就不打算多管闲事,她往旁边迈了两步,垂眸看向云予追。
云予追也抬起眼望着她,眼泪欲坠不坠的,好不委屈。
杳采忍下心头涌现的不忍与愤怒,故作平静地缓缓开口:“你多大了?”
云予追愣了愣,沉声:“十八。”
杳采又道:“他们呢?”
云予追睁大瞳孔:“十四五。”
杳采在他面前蹲下,冷眼扫过那四个小少年,她的目光太过森寒,仿佛地狱来的使者,随时都可以拧断他们的脖子。
没来由的,他们四人竟然愣愣地往后退了一步。
杳采这才低声对云予追道:“他们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小少年,你怕他们?你越是怕,他们越是觉得你好欺负,他们打你,你为什么不还击?他们有靠山,你难道没有吗?我还不够资格成为你的靠山吗?”
云予追猛然惊讶,紧紧呡着唇瓣,手指渐渐收拢。
眸子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杳采冷声道:“以一敌多,若是打不过,便抓着他们之间最弱的一个打,往死里打,打到让所有人,都觉得,你不是那么好欺负。”
不等他说话,杳采已经站起身,扬声道:“站起来,平日里他们怎么打你的,现在,给我狠狠打回去,打死了我负责。”
四个少年被杳采的话惊道,可随即便极为不削,一个破烂郡主竟然还想教唆弱不禁风的废物夫君还击他们?
可是,下一秒,云予追竟然撑着墙面爬了起来,目光坚定地盯着他们。
四个少年蹙眉,极为不悦,其中一人大喊:“给我上,今日便为昊哥报仇,打死他!”
四人立马扑了过去,重重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云予追的脸上,云予追被打得飞了出去,撞上身后的墙又弹到了地上。
他再次咬牙站了起来,突然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倔强的眼神迸射出前所未有的狠意,拳头狠狠握紧,踉跄着冲向年纪最小的一个少年,抱住他的腰便一下将他扑倒在地。
其余三人讶然,没想到云予追竟然敢还手!这还是一年来,云予追头一次还手!
瓷白漂亮的大手沾染了血迹,不知是他的还是旁人的,此时正紧紧扣住那名少年的脖子,死死捏住,拳头一下一下砸在少年身上。
少年吃痛,想要推开云予追,可是无奈体型悬殊,云予追年长他几岁,真发起狠来,不知哪来的力气,让他丝毫挣脱不开。
见状,其余三人急忙冲过去想要拽开云予追,可是云予追死死揪住了地上的少年,任凭他们如何拖拽,他依旧狠狠拧住少年的脖子。
少年的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来,因为缺氧脸色涨成了虾红,青筋暴起的手急忙挥了挥,示意那三人不要再拖拽云予追,要不然他就被活活掐死了。
见云予追这边无法下手,三人脑子一转,将主意打在了杳采身上,想要抓住杳采,逼迫云予追放了那名少年。
三人猛然转身扑向杳采,杳采冷然一笑,脚掌撑地一个前踢踹翻了一人,狠狠一拳揍在一人眼睛上,紧接着赤手空拳接过一人拳头,一个过肩摔将其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