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采抬眸,就对上了他凝望的眼神,而他的眼底流出的盛怒之情,让她的心里全然没了底。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但眼下这种情况她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刚好看到她和齐华杉在一起,刚才当着齐华杉的面他一直在隐忍着不生她的气,现在呢,是不是要像上次那样对她做一些类似“惩罚”的事情。
想着,她还是抢在他说话之前率先开了口:“裴裴,我和华杉……”
话音未落,裴舟临突然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杳采只好硬生生将想说的话憋了回去,只听见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不听。”
杳采心里瞬间“咯噔”地一下,很是不舒服,
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呢,就连听她一句解释都不愿意,难道两人之间的感情还没到能够彼此信任的地步?
“你生气了?”
裴舟临突然俯下身,大手捧起了她的脚踝,二话不说摘掉了她的靴子,袜子扯下,这才看到她的脚踝一片红肿。
“我当然生气,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
说话间,他微凉的大手圈住了她的腰,另外一只手已经捂住了她那红肿的脚踝,细细地揉捏着。
丝丝冰凉深入肌肤,令她的脚踝渐渐不是那么疼了。
杳采被他的温柔吓到了。
她问:“你是因为我的脚踝受伤了,所以才生气?”
“嗯。”
他轻轻呢喃了一声,却是没再过多地说什么。
从怀里取出药瓶,细心地给她涂药。
杳采鼻头瞬间一酸。
沉默良久,她突然说:“裴裴,我的脚没事了,你不要生气。”
裴舟临将袜子套回她的脚上,将她的身子转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他微微仰头啃咬一下她的唇瓣,轻轻磨蹭着,哑声问:“不是说过不要再到吉祥赌坊里来了吗?我不想你接触齐华杉和齐邪阳。”
他虽然不会再因为怀疑她和齐华杉或是齐邪阳怎么样而生气,但他会因为她不好好照顾自己而生气,也会因为她不听话而生气。
杳采蹙眉,凑上前,将小脸埋进他的颈间,嘟囔一声:“齐邪阳喝得烂醉,好像是因为我,所以我才过来看看他的。”
闻言,裴舟临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不悦道:“他喝得烂醉关你什么事?正因为有可能是因为你,所以你才更加不应该过来看他,他醉他的,不关你的事。”
杳采从来都知道齐邪阳的事情并不关自己的事,可是她能怎么办,齐华杉亲自请她过来,甚至用字据威胁她,她不去不行。
想了想,杳采道:“我和他们二人绝对没有半点关系,吉祥赌坊我并不想放弃,我只是想做我喜欢的事情,这和他们并没有关系。”
她在争取她的自由权。
裴舟临不想让她再过问吉祥赌坊的事情了,可是她不想就这么放弃吉祥赌坊,至少,不是现在,况且,她想借此机会,好好报答齐华杉。
裴舟临再次陷入了沉默。
想了想,他突然奸笑了一下:“你想继续发展吉祥赌坊,可以,不过……”
杳采眸子瞬间一亮,显然没察觉到裴舟临眼底的一抹狡黠。
故作委屈地嘟了嘟唇,他道:“你和他们待在一起,这会让我觉得很是没有安全感,郡主,你想个法子,让我觉得有安全感了,我就同意你继续留在吉祥赌坊。”
一时间,杳采全然忘了这是个女尊男卑的朝代,这个男人是她的夫君,她是大凉国郡主,她不过是想继续留在吉祥赌坊,为什么非得征求他的同意?
杳采蹙眉,不解道:“我要怎么做你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裴舟临的眼底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一把将她的身体拽到跟前,离得超级近,吐气如兰地说:“取悦我。”
什么?!
杳采瞪大了眼睛,还未回过神,就被裴舟临扣住了手腕,抓着她的小手摸向自己,眼神有些迷离。
见她愣愣地,他再次诱惑道:“取悦我,我就让你继续留在吉祥赌坊,若不然,你知道的,我会不惜一切,让吉祥赌坊就这么……”
后面的话裴舟临没有说完,但是杳采却觉得他真的有能力让吉祥赌坊出事。
这点也是杳采最想不通的,他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子,为什么给她的感觉总是神秘又强大的。
杳采没有取悦他,反倒是问:“你背着我,究竟在干嘛啊?到了现在,还不打算和我说说吗?”
裴舟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取悦我,我高兴了,就把一切都告诉你,也同意你留在吉祥赌坊。”
杳采狐疑:“真的?”
不留在吉祥赌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如果能知道他究竟背着她在做什么,那真是太划算了。
见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杳采几乎想也不想就倾身过去抱着他开始有了动作。
两人也顾不得这儿是在马车上,缠绵在一起翻云覆雨之后,杳采累到气喘,却还是咬牙,坚持不晕倒,攀在他的肩上,问道:
“你高兴了吗?可以告诉我了吧?”
裴舟临心满意足地抱着她的身子,故作镇静地摇了摇头:“一半高兴一半不高兴,我的事情日后再告知你,你想留在吉祥赌坊,那便留下吧。”
杳采顿时觉得自己被骗了,举起手想要掐住他的脖子,可却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软声骂道:“你这混-蛋……”
“我要不是混-蛋,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他满意地勾唇一笑,没再说话,轻搂着她的身体。
将杳采送回“郡主府”时,裴舟临换了身衣裳,便去了叶家庄。
早在去吉祥赌坊接杳采之前,就得了邵似牵的消息,让他去一趟叶家庄。
叶家庄得知殿下要来,早早的便里里外外做了准备,井井有序迎接他的到来。
而直到日落黄昏,依旧没等到人,他们都不知道,裴舟临早就进了叶家庄,来无影,去无踪。
叶家庄正厅内
裴舟临翘着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听着叶花晴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