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齐华杉便进了马车,马车帘子放下,林茅一脸懵逼。
她张了张口,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齐华杉说话真是堵得人心里膈应,她懂什么?她好像还真就什么也不懂。
林茅叹了口气,看了眼杳采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已经放下的马车帘子,她转身走到那对还没有离开的母女身前,从腰间解下一个荷包塞给妇人,二话不说上马离开。
邺城无人不知吉祥赌坊的马车,妇人虽然心里非常的不高兴,可是看吉祥赌坊给了钱,钱还不少,并且自己的女儿并没有受伤,这才决定算了。
而齐华杉此时心情沉闷到了极点,身子在马车里,心却已经飘去了杳采身边。
烦闷至极地换了几个坐姿,齐华杉突然想到什么,立马吩咐赶马车的林茅:“今日见到杳采的事情,不许在邪阳面前提起,这段时间,看紧他,别让他到处乱跑。”
之前杳采没有在邺城,齐邪阳没皮没脸地喝个烂醉去“郡主府”外面守着还说得过去,这下子杳采回来了,他齐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当初可是齐邪阳毫不犹豫挡在杜娘面前保护杜娘,这才和杳采闹到这般境地,想想也真是够丢脸的。
齐华杉揉了揉有些发痛的眉心,目光深邃了几分。
林茅愣了愣,赶忙回答:“绝对不告诉齐老大!”
可是,她能盯得住齐老大吗?似乎,整个吉祥赌坊,能盯住齐邪阳的,就只有齐华杉吧?!
林茅觉得心里苦,可齐邪阳又是自己的主子,再苦也得忍着。
杳采在离开后,发现齐华杉并没有追过去,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得自嘲地笑了笑。
她为什么会有齐华杉会追上来的可怕想法?她和齐华杉是什么关系,齐华杉凭什么和她解释?
杜娘的事情,看来只能她自己去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正思绪万千,忽然迎面撞上了一堵肉墙,那人胸膛像十块般坚硬,一看就是练家子,杳采被撞得退后了两步,这才揉着生疼的鼻子用充满眼泪花的眸子看向自己不小心撞上的人。
这一眼,真是让杳采说不出的感觉心跳仿佛在这一刻变得非常不争气。
眼前的男人一身黑衣,身形颀长高大,肤白若雪,五官精致到不可描述只可意会,他的脸颊上一道淡淡的伤疤,却丝毫不影响男人的举世无双。
杳采咽了口唾沫,这才说:“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男人闻声眸子深处浮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后便轻轻地摇了摇头,忽地,他抬起手,指腹轻柔地触碰了一下杳采的鼻子。
杳采惊讶地睁了睁眼,却没有避开他的动作,他的手指在她的鼻尖上顿住,紧接着,杳采听到了一道清冷到仿若与世隔绝却好听到不行的声音。
黑衣男人说:“我没事,倒是这位姑娘,撞疼了吧?前面转角处就有医馆,我陪姑娘过去让大夫为姑娘看一看可好?”
显然没料到看起来这么清冷矜贵的男人居然一口气和她说了这么多话。
男人的语气是十分礼貌十分温柔的,可杳采却并不觉得这个男人简单,甚至,站在他面前,杳采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
直觉告诉杳采,这一撞并非偶然那么简单,眼前的黑衣帅哥也不似表面这般简单。
杳采晃过神,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然后挑眉看着他,轻轻勾唇笑了笑,淡声说:“多谢公子好意,不过不用了,鼻子没事,已经不疼了。”
她没有再和他说话的意思,转身就要离开,黑衣男人竟然没有追上去,那意思仿佛真的只是偶然间撞到了杳采,他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罢了。
杳采自问自己的直觉从没错过,身后的男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而在杳采走后,站在长街上的某人不紧不慢地抬起眸子,脸上的半分柔意瞬间消失殆尽,方才摸过杳采鼻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手心,眼底的冰冷更甚。
裴舟临看上的女人,看来也不过如此,就这样平凡普通的一个女人罢了,竟然令他不惜与自己反目成仇。
想到这儿,晏捻尘的心情有些糟糕。
几道身影悄然而至,在男人身后站稳,看他伟岸的背影一眼,忙道:“主上,殿下在叶家庄,要通知雪公子和邵公子带殿下过来吗?”
晏捻尘眉头高挑,视线将邺城灯火阑珊的长街看了看,他忽地垂眸道:“去叶家庄。”
好些时日没去过多年前留在邺城的势力总部了,是时候该去查看查看情况了。
晏捻尘长袖拂过,在人影穿梭不止的长街,暗卫们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晏捻尘的身影。
几个侍卫暗自擦了把额角渗出的汗水,赶忙寻着叶家庄的方向赶去。
慕枫醒来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的身体虽然没受伤,可是中了谢瑜的软骨散,导致她全身无力,躺了一天,才稍微有了力气。
屋内,只见叶梓望来回走动着,慕枫撑起疲惫不堪的身子,定眼仔细一看,发现屋内人居然是叶梓望时,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是你?”
听到动静,叶梓望急忙转头看了过去,在看到慕枫已经坐起来时,他脸上的高兴之情难以掩饰,赶忙走过去:“怎么不能是我?”
这话问得莫名其妙,慕枫愣了愣之后,又说:“是你救了我?”
她已经昏迷有些时辰了对于驿站起火的事情一概不知。
一睁开眼,就到了叶家庄的房间内,眼前就是叶梓望。
叶梓望想了想,似乎说是他救了她也没错,可其实实实在在是殿下救了她。
叶梓望道:“这次多亏了殿下,要不然你现在估计已经死翘翘了,让你不要到处乱跑,你就是不听话,这下好了,居然出这么大的事情!”
叶梓望说到这儿,有些生气了。
慕枫有些讶然,忙问:“你不会是在关心我吧?你居然在关心我!”
关键是,叶梓望这个说话欠揍的人,居然懂得关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