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枫一见到杳采,就着急起身,杳采扶住她,安抚她的情绪:“别乱动,你身子虚,得好好休息。”
“郡主,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慕枫拉着杳采左看右看,眸子里尽是担忧。
在看到叶梓望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略带不悦地说:“还真的是你,我以为自己眼花了。”
叶梓望双手环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薄唇轻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别来无恙啊,这一次,我可是特意过来救你的。”
“你跟踪我?”
慕枫蹙眉,越发不悦了。
叶梓望摇头,满脸无辜状:“这可就冤枉了,只是碰巧在松城遇到你,看到你被抓了,便一路跟去了贩奴场。”
杳采越听越懵,却也没打断他们的话,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相看两生厌。
慕枫突然没头没尾地抛出一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依旧不死心,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要求,我不可能答应,再说,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就算我有心帮你,也力不从心。”
叶梓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笑意更甚,将眼底的不满极好地掩盖过去,他道:
“说的哪里话,不过是见到老朋友有难,出手帮了一把而已,怎么就扯上了陈年往事?”
慕枫瞪眼:“谁和你是老朋友?!”
杳采忍不住,插话:“你们俩,认识?”
叶梓望颔首,嘴角轻扬,算是默认了杳采的疑问。
慕枫更加不高兴,一把拉过杳采,低声对杳采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离他越远越好。”
这话虽然小声,可叶梓望离得近,还是零零散散听明白了意思。
他垂眸,挡住眼底或冰冷或不悦的神情,淡声道:“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害郡主的。”
在邺城那么久,他早就对这位纪杳采郡主有所耳闻,不过是一个被皇族遗弃的破烂郡主,量她也成不了气候,更何况,她是殿下看上的女人,他自然不会动她。
慕枫全然不信他的话。
叶梓望的身份她在几年前就基本猜到了,这样的人,和齐邪阳齐华杉是一路的,都对郡主无利,可郡主偏偏和他们扯上了关系。
杳采拍了拍慕枫的肩膀,示意她不用太过紧张,然后转身看向叶梓望,打量了他半会,她才说:
“贩奴场,多谢你出手相救,但我们非亲非故,还是不要一路了,你走吧。”
叶梓望:“?!……”
这是在打发他走?
他看起来真那么像坏人吗?
算了,正巧他可以将今日与郡主闲聊时的内容转告给殿下,让殿下做好攻城略池的准备~
而这座城池,便是杳采本人。
叶梓望内心雀跃,故作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一步,你们路上小心。”
叶梓望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一时间,屋内只剩下杳采和慕枫。
杳采坐去她的身边,侧目望着她,问道:“慕枫,你似乎有很多事情憋在心里,这样容易憋出病来,如果可以,你大可告诉我……”
慕枫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果真瞒不过杳采,沉默良久,她淡声道:“林峻的事,我不想再提起,至于叶梓望,郡主,我暂且不能告诉你有关他的事,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好。”
杳采是个聪明人,她信得过慕枫,也就相信慕枫的判断,既然慕枫认为知道太多对她不好,那么她就不再过问。
拍了拍慕枫的肩:“不要想太多,好好休息,吃过午饭,我们就回邺城。”
杳采起身,准备离开。
慕枫抬了抬手,正巧握住了杳采的小手,她道:“郡主,谢谢你……”
杳采回眸淡然一笑,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她的道歉,没再与她多说,带上门出了房间。
本想去隔壁房间休息一会,可刚出门就被林茅撞到,林茅赶忙一把将她扶住,十万火急似的开口:
“大事,郡主,出大事了。”
“什么事?”
杳采拧眉,不会那么惨吧,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林茅见她一脸警惕,摆摆手道:“好事,这次是好事,一大早的,整个松城都传遍了,贩奴场被烧了,成百上千的奴隶全跑出来了,顾蓉气得抓狂,把一切过错怪在林峻头上,林峻被关起来了,听说,已经有人赶往京城,向皇上禀报此事了,这下子,顾蓉大祸临头了。”
杳采瞬间沉默不语。
贩奴场的事情和夜来香客栈的事情,收尾都是让她措手不及,莫名其妙对方就大祸临头……
这也太巧合了。
上一次,她已经想好了对付顾苑等人的法子,可还未开始,顾苑等人就已经出事了,而这一次,她本想去教训顾蓉和林峻,没想到贩奴场出了这么大的事。
“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把贩奴场烧了?”
贩奴场可是朝廷关押重犯的地方,这一把火,还真是烧得十分狂傲。
林茅摇头:“不知道,顾蓉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抓回来的奴隶不多,对方又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贩奴场恰巧在杳采和叶梓望救走慕枫之后被烧了,换做是谁,都会认为是杳采和叶梓望做的,顾蓉此时肯定派官兵四处搜捕他们的踪迹。
叶梓望已经跑路了……
杳采临时改变主意,吩咐林茅:“此地不宜久留,进去,背上慕枫,尽快出城。”
三人饭也忙不得吃,立马出了客栈,上了马车,在官兵搜过来时,迅速往城门外赶。
而客栈的二楼雅间内,两抹身影面对面而坐,浅饮一口上好的茶水,邵似牵勾唇一笑,赞叹道:
“你家郡主真是聪明,还知道走为上策。”
裴舟临轻笑:“毕竟,是我家郡主,脑子随我。”
邵似牵嘴角抽了抽:“………”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简直不要脸!
裴舟临已经站起身,似笑非笑道:“走吧,护送郡主回邺城,要不然,哪个不长眼的又蹭上来……”
邵似牵跟着起身,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迹:“有你在,还蹭上来的,那是真的傻子,简直是刀尖上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