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逍遥似是及时想到了什么,低声对寂丹蓉说:“皇上让我特别关注云予追的动向,你说,云予追是不是真的如同顾襄歆所说,有很大的问题?!”
他的声音刻意压得很低,适时的不让顾襄歆听到。
顾襄歆不用猜也知道必定与云予追有关。
悬着的一颗心久久放不下,打心里希望云予追真的如同她乱说的一般,肯定有问题。
寂丹蓉看了看寂逍遥,又看了看顾襄歆,思忖良久,蹙了眉,带着寂逍遥出了客房。
见状,顾襄歆瞬间松了大口气。
看来,寂逍遥必定是知道什么有关于云予追的事情,所以寂丹蓉才会是那副模样,可是,云予追当真和晏兮境有关系吗?
想到那日树林里突然变了个人似的云予追,顾襄歆眸光瞬间变得幽暗。
那人,真的是云予追?
不,她觉得不是。
出了客房,寂丹蓉便问:“你的意思是,皇上派你来邺城,让你盯紧云予追?!”
寂逍遥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我确确实实盯过他一段时间,可是后来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他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除了是郡主的夫君以外,其他地方并不碍眼。”
盯着盯着,反倒是喜欢上了纪杳采。
之后,他的一门心思便专注在了杳采的身上,哪里还有闲工夫继续盯着云予追啊。
寂丹蓉闻言,瞬间沉了思绪。
皇上不可能莫名其妙让寂逍遥盯着一个人,除非,云予追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不就是一个罪臣之子吗?会有什么样的秘密,才会让皇上格外在他身上下功夫?
看来,云予追确实不简单!
他或许不简单到了皇上都不确定他究竟哪里不简单的地步。
“逍遥,此事不可外传,最近,盯紧云予追,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藏了怎样秘密?尤其是,顾襄歆所说的两副面孔,又是怎么一回事。”
寂逍遥眸光暗了暗:“你当真觉得云予追和晏兮境有关系?”
寂丹蓉轻轻点了点头:“在晏兮境的事情上,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盯着他!”
寂逍遥急忙点了头,想了想,还是觉得立马赶去吉祥赌坊。
万一云予追真的有问题,晏兮境乃是朝廷的死对头,那么杳采岂不是很危险,他得时时刻刻保护杳采才对。
而同一时刻,杳采已经带着扑克牌去到了吉祥赌坊。
今日,齐华杉已经不让齐邪阳见杳采,杳采觉得没有齐邪阳的吉祥赌坊越来越古怪,可也没办法,毕竟齐华杉是大当家,他说了算。
慕枫和林茅像是她的左膀右臂,总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至于齐华杉,昨晚被无视,一直到现在心情都极为不好,他不搭理杳采,可却忍不住跟在了杳采身上。
见杳采像抱着宝贝一样抱着那五十几张木牌,不由得蹙了蹙眉,淡声道:
“虽然,你与阿阳莫名其妙签了字据,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胡来,这小木板除了画得挺好看以外,不具备任何用途。”
杳采决定推广扑克牌一事,并没有和齐华杉说过,而能够理解她的齐邪阳此时却不能来见她,杳采懒得再解释一遍。
沉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会利用这五十四张木板,每日引进一种玩法,大概有七八种,花样百出,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和叶家庄谈下一批生意。”
慕枫和林茅是无比相信杳采的,对于她所说的话,她们二人半点疑惑也没有。
毕竟跟在杳采身边有些时日里,杳采的赌术有多高明,她们比谁都清楚。
杳采不再和齐华杉多说,带着慕枫和林茅去了赌场。
赌场一如既往地热闹非凡,杳采刚一迈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便“齐刷刷”地看向她。
杳采走向大家,头一次,拿着类似扑克牌的小木板出现在众人面前。
玩腻了骰子的众赌徒一见杳采手里的小木板,便十分稀罕地翘首以盼。
“郡主,你手里的是什么啊?”
“那东西能玩吗?看样子很精致。”
“是啊,郡主快给大家说一说……”
众赌徒你一言我一语,对杳采手里的扑克牌特别的欢喜。
杳采站在高处,将手里的扑克牌举起来,随即抽动了几张亮给她们看,笑道:“这东西可有意思了,日后呢,你们可以叫它……扑克牌吧。”
“扑克牌?是什么东西?”
“好玩吗?”
“郡主倒是快些说说看这东西如何玩?”
许是叶家庄的做工十分精湛,再加上云予追画画特别棒,小小的木棒就像是精美的艺术品,紧紧地吸引着众人的眼球,让她们产生了无比浓郁的好奇心。
杳采没想到扑克牌的反向竟然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许多,她便急忙道:“我给大家介绍一种玩法,名字叫做射桃花,赌场必备玩法,很有意思,赚的银子那可是大把大把的……”
说起射桃花这一玩法,大家都屏息听着,杳采边讲解边抽出小木板让她们看,樱红小嘴喋喋不休地,滔滔不绝地阐述着。
伴随着她的介绍,吉祥赌坊里安静得连一颗这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这是吉祥赌坊从未出现过的情况,就连站在门口处的齐华杉,也被她口中所介绍的玩法深深地吸引着。
在杳采完全介绍完之后,她道:“有人完全听明白了吗?听明白的人,找出来,来三到四个,我们玩一把,让旁人看一看,不懂的我再说明。”
话音刚落,暗处便有一道身影缓缓站起。
杳采笑着看了过去,只见是位年轻的姑娘,一身青色长裙,一头瀑布般的长发,眉目含春,小巧的嘴巴轻呡着,姑娘生得极为好看。
这是杳采对青衣姑娘的第一印象。
柳莳离的视线紧紧锁住杳采手中的扑克牌,眼底有执着,有迷恋,有探寻。
她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开口对杳采说:“不知郡主手里的十二张牌,可否卖给我?”
杳采嘴角抽了抽,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