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
姜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手里还抓着凌希的衣角。
“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想跟你说说话。”
GGbong瞧着怪心急的,这特么阿离都找上门了,他家鸭神竟然连影子都见不着。
“咳咳,小姐姐,咱们鬼神就是这么冷漠,要不你先坐一会儿等一等鸭神?”
姜梨也挺心急的。
刚刚她看到凌希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可他却像没看到他一样,直直从她身边走过。
要不是她眼疾手快,直接复刻当初的小动作,说不定早就被关在休息室门外了。
“凌希……”
凌希不动,也不看她。
GGbond挺高兴,敢情上次翻车以后,鬼神和阿离掰了,他家鸭神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哎呦小姐姐,你咋这么执拗呢?鬼神不行这不还有鸭神呢吗?赶紧坐下喝喝水吃吃零食,等等鸭神不就好了嘛?”
姜梨躲她哥哥还不及,这人还一个劲儿提。
她小脾气上来,竟脱口而出:“我等他做什么?我就找凌希!”
GGbond顿时蔫了,灰溜溜到一边去。
跳跳虎扛着胜利者的大旗,雄赳赳气昂昂出现:
“小姐姐说得好!千棒万棒,鬼神最棒!”
姜梨跟着点头,一个劲抬头朝凌希瞧,语气可怜巴巴的:
“凌希,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兮兮姐说,朋友之间,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
见凌希表情有所松动,她乘胜追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上次在剧场,我是太害怕江阔出什么事儿,忙着安慰他,这才冷落了你,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跟你道歉。”
可没想到的是,凌希听完,反而表情愈加冷漠起来。
他一点一点将她的手剥离,后退两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不用了,你不用解释。”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高冷啊?”姜梨亦步亦趋。
两人的站位,重回安全距离之内。
凌希很想问,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为什么有了江阔,却还不放过他。
“因为我平生最恨第三者。”
姜梨根本听不明白:“什么意思呀?难道就因为我和江阔关系好,就不能跟你交朋友了吗?”
她皱眉解释:“我那天特意把你们分隔开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他生气,他不让我跟男生一起玩。”
又来了。
凌希不懂,面前的女孩儿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次刚刚安抚完,又在他心上插一刀的。
“别说了。”
姜梨:“为什么呀?我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凌希终于肯直视她的眼睛:“我不会因为怜悯而跟一个人亲近,反过来也一样,我不需要这样的朋友,也不需要你费心思帮我应援。”
姜梨长这么大,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话,眼睛刷一下就红了。
她委委屈屈,无声落泪,却还仰着下巴:
“怜悯也好,别的也罢,我就是想跟你做朋友,就是想对你好,有错吗?”
凌希差一点点就绷不住了。
小姑娘哭起来真的好令人心碎。
他强迫自己移开眼,叹口气:“那江阔呢?你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姜梨委屈得不行:“他自己都不听话,凭什么要我听话?”
江阔推门而入,看到这副场景都要炸了。
“怎么回事儿?”
姜梨抹抹眼泪,站在一边,脊背挺得直直的。
凌希面容复杂,看也不看他。
GGbond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好像吵架了,小姐姐解释,鬼神不听,还把小姐姐气哭了。”
江阔无语。
该来的还是来了,就知道这丫头往休息室跑是为了某人!
他深吸口气,走到妹妹身边,隔着小礼帽弹了她一下。
“我怎么跟你讲的,你怎么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呢?”
姜梨噘着嘴巴反驳:“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哪里不对?”
姜梨环视一圈,咬咬牙:“我都支持你追求梦想了,你凭什么要干涉我交朋友呀?”
江阔板起脸:“这能一样吗?被……嗯嗯……知道了怎么办?”
姜梨反问:“那你这么多年被……嗯嗯……制裁,不也好好的吗?”
GGbond忍不住嘟囔:“‘嗯嗯’是谁啊?”
跳跳虎也有同感:“这年头,光明正大偷听竟然也听不懂了吗?”
羊哥:“闭嘴,别影响我继续推断!”
凌希猜到了大概,“嗯嗯”应该是指姜梨的妈妈。
说来挺可笑,闹到这份上,他仍游离在两人之外。
“羊哥,我们先上车吧,休息室留给他们。”
姜梨顾不上跟哥哥吵架,张开手臂拦在凌希身前,急得脑门都要出汗:
“别走!你还没说呢,还要不要跟我做朋友?”
凌希:“抱歉。”
姜梨嘴一撇,生生憋住要落下的泪珠,缓缓放下胳膊。
她垂头,在随身携带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彩纸,递过去。
“之前说好的,再见面就把微信告诉你。”
“你拿着,不要弄丢,哪天要是想继续跟我做朋友了,就加我,我约你去看表演,一定不会再出任何意外!”
凌希看看那张纸,又看看小姑娘执拗的脸庞,心想完蛋。
老天爷真是可着他一个人嚯嚯,明明他都已经这样惨。
如今遇到这样好的姑娘,却注定与他无缘。
他没接,抬脚向前,却又被姜梨追上,狠狠塞进他的口袋。
“我还会再来看你比赛的!”
江阔看着,心头满是无奈。
妹妹好像认准了这个坑往下跳,这可怎么办?
-
深夜的双人寝室,凌希和江阔双双睁着眼。
江阔:“有一说一,我真的有些动摇了,如果只做朋友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行。”
凌希:“你心胸还挺宽广,可惜,从一开始,我就不只想和她做朋友。”
江阔叹口气:“怎么办?”
凌希微嘲:“你是他男朋友,你问我?”
江阔怕被瞧出端倪,转过身。
凌希趁机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叠得四四方方的彩纸,放在心口处。
“江阔,白天我有句话好像没说完。”
“什么?”
“我说我平生最恨第三者,可看到她哭着站在我面前,我竟然会卑劣的想要将她抢过来。”
江阔猛一下坐起来:“你知道你在讲什么屁话吗?”
凌希只是笑:“若是她一直像今天那样,主动朝我走过来呢?”
江阔:“你休想啊!”
【作者题外话】:凌希:我他妈直接发疯,为爱做三你怕不怕?
江阔:你他妈别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