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年一脸复杂的回了公司。
我回到病房的时候,肖伯伯和时璟已经聊完病情了,现在正坐在一起聊天。
见到我回来之后,肖伯伯目光立刻落到了我的身上,眼神中带了些说不出的高兴:“安宁回来啦?”
我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刚刚在聊什么呀?聊的这么开心,一个两个的都笑盈盈的。”
肖伯伯满脸笑意的冲着我招了招手:“快过来这边坐。”
说完之后又帮我拉了一个椅子过去。
我无奈只能坐到他的身边。
他笑着拉着我的胳膊:“刚刚我们两个还说到你来着,时璟这孩子他......”
肖伯伯话说了一半儿便停住了话音,我再抬头向他看去的时候,他的眉头已经皱起来,两根手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我的脉搏上。
我还在疑惑:“怎么了肖伯伯,突然不说话了?”
肖伯伯医生没有回我的话,而是很郑重的拉过我的手腕,为我号脉。
我这时才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于是坐直了身子面色严肃的看着肖伯伯:“我是生了什么不好治的大病吗?”
肖伯伯摇了摇头:“先不要说话。”
我听话的坐在那里,时璟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整个病房里面十分安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肖伯伯这才松开了手,眉头已经由紧皱变的舒展:“你这身体恢复的竟然还不错......”
“咳咳。”躺在病床上的事情忽然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我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因为他喝水被呛到。
肖伯伯在听到这两声咳嗽之后也立刻转过头去,像是如梦初醒般看着时璟:“啊,我知道了。”
正在我疑惑这两个人究竟在打什么哑谜的时候,肖伯伯忽然转头看向我,神情带上了几分严肃:
“安宁,你这几天有没有感觉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我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了一下,随后缓缓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
“没有?”肖伯伯有些疑惑的反问了一句,“就比如头晕啊,突然有一瞬间意识不太清醒之类的。”
听了这话之后又重新思考了一遍,但是还是没有在肖伯伯口中找到他所说的症状:
“没有啊。”
于是我主动开口询问:“你是从时璟那里听说了什么吗?还是刚刚在把脉的时候摸出了什么毛病?”
肖伯伯听了这话之后又重新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遍,随后又不可置信的将两根手指搭在我的脉搏上。
似乎是为了重新确认一遍,但确认的结果好像还是不如他的:“真是奇怪啊,这是怎么回事儿,不应该啊......”
我要是这个时候还意识不到不对劲的话,那我就是傻子了:“肖伯伯,你和时璟,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吗?”
此话一出,面前的两个人神色都僵硬了一瞬间,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被我敏锐的捕捉到了。
我忽然就意识到他们两个一定是有事情瞒着我。
但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肖伯伯这么急着号我的脉,一定是跟我的身体有关,但是我身体状况一直很好,甚至连大病都没有得过。
他们两个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意识到自己在这里想也不可能想通,于是开门见山的道:“肖伯伯,我是身体出了问题吗?”
两个人听到我这么问后,齐齐愣住了,随后肖伯伯连忙摇头:“没,我这不就是职业病,不管见到谁都想着伸手去摸一下,要是真发现什么病的话就尽早提出来,让他早点治疗。”
“就你这身体明显就是没问题的呀,而且我还问了一下你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也都说没有。”
“不用担心啦,你身体好着呢。”
他一边急急忙忙的解释,一边用眼神瞟向时璟,他们两个人用眼神交流着。
他可能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但是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而且刚刚说的话也有些前后对不上的感觉。
这下我更确定了,他们两个是有事情瞒着,而且还是关于我的身体状况。
虽然不想承认,虽然听上去也有些荒谬。
但是我真的可能得了一种很严重的病,而且连肖伯伯都束手无策,只能观察。
我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我明白,其实我在问他们也不会再跟我透露半句关于我身体的状况。
那倒不如假意跳过这个话题,然后后面再慢慢套话。
虽然两个人都不是满嘴跑火车的人,但是如果真的放松了警惕一时不查也有可能将真相说出来。
想着,我便从床头柜上拿了两个橘子下来扒开递给他们两个:“快尝尝这个,我前几日买的还算甜。”
时璟但是没说什么,伸手很自然的从我手里接过了那个橘子。
倒是肖伯伯盯着那个橘子看了一会儿,最后才不情不愿的将它拿了过去,拿了一瓣放到嘴里之后,他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好吃,但就是有些太甜了。”
“水果这种东西还是酸一点好嘛。”
肖伯伯喜欢吃酸的。
时璟倒是来者不拒,他应该是什么味道都能接受的,毕竟我曾经给他递过东西,无论是酸甜苦辣咸,只要是我递过去的,他都会吃掉。
他从来不挑食。
大抵是跟他的童年经历有关系吧。
这样想着,目光又不自觉的落到了他的身上。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此时也正在看着我。
见我看向他,他歪着头冲着我笑了笑,那笑容和煦,春风化雪一般吹走了压在我心头的疑惑。
他总不会害我的。
我这样想着,也心安了几分,便没有在纠结刚刚那件事情不对的地方。
这样安静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肖伯伯接了一个电话,再回来的时候,面色已然变得难看:
“安宁,时璟,我现在要回去了,我那边有一个很重要的病人发了病。”
他说完这话之后,话音顿了顿,随后转头看向时璟:“你现在的伤倒是不要紧,是需要注意,别牵动了以前的旧伤,到时候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