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兰妮丝悲伤的捂着自己的脸,努力告诫自己不要伤心,可是泪水却不争气的顺着面颊滑落。
她自嘲的一笑,原来伊城心中想要带着一起逃婚的人根本不是她啊。
也许最初的选择是她,但是现在全变了。
终究只是她在胡思乱想。
她有些心灰意冷。
原本想去当年质问伊城,但是她根本不敢面对残酷的答案。
她哭着哭着就笑了。
终于,在温柔的月色下,她做出了决定。
成全他们。
她会接受家族的安排,去履行政治婚姻。
既然伊城和艾尔温已经走到一起,她才不想做不讲理的泼妇。
胜利者固然要有胜利者的风范,失败者也不能失去失败者的尊严啊。
想明白之后,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眼皮子逐渐耷拉了下去。
她进入了梦乡。
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她梦到了伊城要结婚了,她还梦到自己在试穿礼服。
就在她准备在家人的陪伴下走向神殿时,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是艾尔温。
这家伙居然蛮横的将她的衣服扯了下来,然后自己换上,趾高气昂的坐着独角兽拉着的华丽豪车,朝着皇宫去了。
看到这一幕,玫兰妮丝再也无法忍耐,她大喊一声。
“我不同意!”
从睡梦中惊醒的玫兰妮丝,看到的是窗外冉冉升起的朝阳,以及艾尔温疑惑的表情。
“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不同意?”
艾尔温将手背搭在她的额心,关心的问道:“姐姐,你是不是最近休息的不太好?”
玫兰妮丝惊魂未定的看着艾尔温,知道自己并没有多说什么,她笑着解释道:
“没,没什么,我梦到伊城和别的女人结婚了,我不甘心。”
艾尔温并不知道在姐姐梦中的那个带恶人就是她自己,她想当然的以为是魔族公主法兰妮。
她笑着宽慰道:“姐姐,用不了太久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我相信伊城一定会做出妥善安排的。”
玫兰妮丝挤出一丝笑意,笑着不说话。
她心中暗想,若是魔族公主抢人,她完全可以将对方她当做敌人,真刀真枪的动手。
可若是自己的好姐妹来抢男人呢?
哼,只要和我抢伊城的,都是敌人!
玫兰妮丝下了决心,不再赌气。
她要捍卫自己的爱情。
无论是魔族公主还是自己的妹妹,谁都别想。
这件事在艾尔温看来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这些天她实在太忙了,伊城的调查思路让她大开眼界,然而伊城提出的更多的是思路和理论,真正将这些理论变成现实,还得她来操作。
终于,在经过周密的侦查之后,他们掌握了越来越多的信息。
幕后黑手们逐渐浮出水面。
恩格尼·里贝克,是兰格的幕后主使者。
但罗琳商会的大东家绝对不止他一个。
这些天通过对霍格商团的询问和了解,伊城终于找到了出海逃婚的路子,那就是搭乘商队的船只离开。
霍格商队并不是从帝国最大的几个港口来的。
他们的商船停泊在一个较小的海港。
这里的条件比较糟糕,只是对那些经济条件较差的商队开放。
在离开之前,他想再为帝国做出些贡献。
这份贡献,就是妥善处置罗琳商会谋害外国商人,破坏营商环境这桩大案,并且将幕后主使全部都揪出来。
想要处置里贝克家族的独生子,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主的,他决定先找母亲,由他们去影响父皇。
虽然父皇在外面彩旗飘飘,但父亲对原配妻子也有深厚的感情。
父皇能够这么潇洒的在外边和大祭司有N腿,和母亲的默许态度是分不开的。
这是长辈们的事情,他不会去置喙。
他要做的,就是希望想了解一下母亲对这件事的看法。
母亲并不是那种花瓶。出身名门望族的她,对政治懂的非常多。
如果能够得到母亲的建议,他动手之时也更有把握。
除此之外,他更要想母亲借兵。
如果带着警备厅那几个毛人去抓恩格尼,恐怕人没抓到反而闹出大笑话来。
他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和足够的武力。
于是,他来到了母亲的寝宫,拜见母后。
他出入母亲的寝宫并不需要请示,只需由宫廷女官通报一声,就可以自行进入了。
当伊城来到母亲寝宫的后花园时,看到了雍容典雅,容貌颇为美丽的皇后。
她正在花坛边给花草除草。
母亲是生命女神的信徒,最擅长的就是治疗术和生命系魔法,除此之外,她在箭术方面的造诣也颇深。
得益于超强的视力和臂力,精灵族中除去艾尔温这样的异类,大部分人的箭术都非常高明。
皇后并没回头,只是微笑着说道:
“伊城,你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果然不喜欢呆在母亲身边了呢。”
伊城有些惭愧的轻咳一声,解释道:“我在帮父皇维持洛伦特市的秩序,公务繁忙,就没来打扰您。”
皇后艾琳扔下手里的小花铲,缓缓站起,笑着转过身来,随意的拍去了手上的浮土,轻声说道:
“孩子,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在母亲的手势指引下,伊城在她对面坐下。
母亲的目光很温柔,但伊城不能的觉得双方有些疏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单刀直入。
在母亲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用隔音魔法结界将二人笼罩起来,将调查案件的情况说了一遍。
艾琳皇后原本只是习惯性的微笑,听到牵扯到里贝克家族时也只是眉毛微微上挑,没有太在意。
但是当伊城说道两份报告的数据差异时,艾琳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她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说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伊城想到了艾尔温,果断摇头道:“没有其他人了,只有我知道。”
他相信艾尔温是靠谱的,肯定不会外泄,自然是不用担心。
艾琳皇后站了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踱着步子,双手紧紧的绞在一起,指关节都有些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