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飞?那不是平阳皇帝的名字?难不成眼前的男人是南宫飞年轻时?宋好好这一次彻底凌乱了,她究竟做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梦?
或者说眼前这逼真的幻境,究竟是长生殿想要对她做什么?
顾家顾家、宋好好仔细回味了一番,貌似早亡的后妃里,只有南宫澈的母亲姓顾。
难不成有什么关系?
南宫飞的眼神冰冷,没有任何的动容。“当初顾家文武双全,门徒满天下,已是个不安的因素,而夏家之人天生百毒不侵,血肉皆是长生圣教炼丹的良药,父皇早就动了心思,是朕给了你们顾、夏两家入京后几年的繁荣,是朕护了你们,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朕。”
宋好好忽然笑了,那笑声像是枯树下的老鸦,嘶哑而又凄零。“感谢你?”
她脸色更加白了白,“想当初你不过是个遭人厌弃的皇子,若非是我顾家夏家倾力相助,你还在东宫为太子倒夜壶,你的母亲也不过是一个人人践踏的嫔罢了。你踩着我顾家尸体走上皇位,让我感谢你?南宫飞,你配么?”
那段过往,是南宫飞最不愿听到的逆鳞,如今被宋好好提及,他冷哼的一声,拂袖而去。
宋好好感觉自己的肺腑要被寒风搅碎了,她急促呼吸着,喉咙里嘴里全是灼热又腥甜的气息,猛地呕出大口鲜血来。
“姐姐怎生如此狼狈,妹妹好心疼。”声音婉转的传来。
少女约莫二十岁年纪,满脸都是温柔,满身尽是秀气 。只见她抿着嘴,笑吟吟的走来,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俏媚。
这是她的好妹妹顾清蕊,想当初不过一个外室女生的孩子,顾家满门上下获了罪,连自己都被打入冷宫,唯有她宠爱不变,多么可笑又荒唐。
她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鹅黄色衣服的少女,宋好好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顾清欢,为什么背叛我?”
“陛下已经封我为妃了,”顾清欢依旧清雅的笑道。
宋好好心中百味杂陈,蓦然之间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出谋划策便是为了今日?”
“可不是呢~当初陛下承诺,只要说动你放弃大爷爷和夏家,便会迎我入宫。”顾清欢说的极其清淡,落在宋好好耳中却响彻惊雷。
见她表情变了变,顾清欢继续道:“姐姐你可真是不孝啊,亲自给大爷爷喂下了毒药,大爷爷明知点心有毒还是吃了下去,只因那是你亲手做的。还有那夏家堂哥,为了救你被射成了刺猬,可怜堂嫂怀着身子一夜被十七个山贼鞭挞。宋好好,你究竟有什么迷惑人的功夫,让那些人致死都想保全你?”
知道了真相,宋好好心如刀割,几欲发狂,指甲狠狠的陷入肉里。
当初,她为了自己所爱,不惜放弃了顾老夫子和夏家,像是着了魔一般辅佐南宫飞,如今看来,便是少不了顾清欢在其中暗中出力,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个阴谋而已,可笑自己还当真以为是有三千宠爱,错把一切当了真。
见她那枯槁的眼睛渐渐爬上了一丝哀痛,顾清蕊唇角泛起一丝残忍的笑,“姐姐可知陛下为何刨了你腹中胎儿?那是因为唯有你腹中胎儿之血,才是我孩儿的良药。这条贱命能换我腹中胎儿的命,你该庆幸!”
话毕,得到了示意,周围几个太监立马上前,掩住了宋好好的口鼻,彻底阻断了她的呼吸。
彼时的宋好好放弃了任何的抵抗,她死死的圆瞪着,到最后都未曾闭上。
直至生命消逝的最后一刹那,顾家、夏家上下,她未出世便被折磨致死的孩子,她的丫鬟,仆人熟悉的脸庞一一闪过。
宋好好在心头沉默立下毒誓,若有来世,南宫飞、顾清蕊、顾清欢,这一切害过她的人,必定血债血偿!
吾一生凄苦,若有涅槃重生,尔等必当不得好死!
一股子悲凉的心情充斥着宋好好的心扉,她只觉得唇齿间都是苦涩。
看这样子,分明是经历了这个女人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也因此知道了一桩辛秘往事,原来南宫飞竟然是个靠女人上位又过河拆桥的渣男 。
而南宫澈呢,是从母亲肚子里被活活抛出来的。
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能活下来,也是个奇迹。
意难平之时,宋好好睁开带着泪痕的双眼,入眼处是一个地牢,周围四处充斥着一股子发霉额味道,透过离地足足两丈之处仅有的一个通风口,隐约能看出此刻已然是艳阳高照。
果然,司步摇就是个坏事儿的,此番害的她被迫进入了长生殿的腹地。
正当宋好好疑惑间,外边正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由远及近,分明是司步摇那为了魅惑男人而故作矜持的笑。
闻声后,宋好好赶忙返回草堆里躺好继续装死。
那声音渐渐的到了她所爱的囚牢外停了下来。
“人还没醒?”此刻的司步摇周身透露着干练的气息,丝毫没有在南宫澈身旁那般小女人的神态。
“回堂主,人一直未曾清醒。”
司步摇仔细看了看,“你好生看仔细了,这宋家女子的血液才是祭祀神石之物,千万不要出任何的差池!”
宋好好闭目听着,心底苦笑。
看来长生殿此番动作便是将她引来,用宋家之血祭祀。
守卫连忙应承,“堂主您放心,我们这地牢绝对是牢不可破。”
司步摇又左右看了看,带着胜利的眼神飘过宋好好后,便转身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守卫再次加了两把锁,周围才彻底没了声息。
宋好好是真的郁闷了,来帮南宫澈的忙却个自己冲进了牢狱之灾。
周围甚至隐隐能听到老鼠来回爬动的声音,无奈,宋好好轻轻挪动了个地方。
不知道南宫澈究竟怎么样了,对于这个人,宋好好没有丝毫的怀疑。
若是他真的想要她的血,早就有一万次机会,断然不用如此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