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夏子墨好像听到了宋好好的呼喊,用脚不停地蹬着水,然而却还是不免慢慢向水深处沉落,他的四肢好像被禁锢住了。
游到近处,迎着水中折射的日光,宋好好才看清楚,原来夏子墨被一根金灿灿的绳子给绑住了。见到那金灿灿刺目的绳子,宋好好忽然呆住了,脸变得瞬间苍白。
这不就是那日用作捆仙网的绳子么,宋好好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日国破家亡之时,自己的父皇,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曾被困在用无数金灿灿的绳子编织的捆仙网中,看着自己遭人凌辱,最后自尽。
那日的一切,如今全都历历在目。
夏子墨见宋好好呆住久久不动,便用肩头拱了拱宋好好,这才把她从回忆的思绪中拉了出来。宋好好终于想到了目前的状况。她呆呆的将夏子墨身上的绳子解开,并施法为他恢复法力,宋好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一步步完成的,最后只记得夏子墨将她拖上了岸。她任水珠从发丝低落,只是一直拿着那根捆仙绳发愣。
“宋好好!”这时,陈殇的声音自宋好好的背后响了起来。
“陈殇,你来的刚好,你看这绳子!”
宋好好拿着绳子,试图和陈殇说明此事。她将绳子高高举起,对着陈殇晃了晃,刚想说话,却对上了一双略带悲伤的眼。
陈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夏子墨,欲言又止。。这时宋好好才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只穿着一件里裙香肩外露,她站在了同样只穿着中衣的夏子墨身边。如今还可以看到两人头上的水不停地低落。而夏子墨则是因为刚才一直在水中闭起而脸颊涨红。
宋好好刚想解释着什么,可惜陈殇并没有给她机会,拂袖便走。独留宋好好在此处拿着绳子,眼泪惙惙。
夏子墨默默的走上前,将岸边的一件白色的衣服披在了宋好好身上。
片刻过后,宋好好定了定神,回头望向夏子墨。“师傅,是谁将你捉到这里”
可夏子墨回忆了许久还是没有什么印象,他只记得自己正在白山派闭关修炼,忽而就被人敲晕,醒来的时候便是在这湖中了。
虽然夏子墨没有说出什么,但其实宋好好心中已经有了点儿影子,论道谁能将夏子墨从白山派绑了来这里陷害自己,想必一定是洛青衣亦或是副盟主陆强了。父皇在修仙界修仙的那段时间,洛青衣似乎和自己一样并未出世,应该不会是她。思来想去,似乎只有陆强的嫌疑最大。
宋好好抛却夏子墨,径直飞向了陆强的小木屋之中。
此刻的陆强正在木屋中优哉游哉的研究着半局残棋,感受到了宋好好来到屋中,他连头也没有抬。
“宋好好姑娘,今日这么闲到小可屋中有何贵干啊?”
宋好好没有说话,直接将手中的捆仙绳扔到了陆强脚下,然后定定的看着他。
陆强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绳子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捆仙绳么,你拿来我这里做什么?”
宋好好强忍住自己心中的火气,缓缓开口:“陆强,这捆仙绳与一年前困住我父亲的捆仙网有何关系?”
陆强看着宋好好,露出了一副心平气和的笑脸,“你说的什么捆仙绳捆仙网,我越发的听不懂了。这捆仙绳在修仙界虽然精贵,但只要肯付出百年修为和三滴精血便能造出来,这点你不会不知道吧,任何一个修仙的人都能做的出来啊!”
“你少装蒜了,自从来到修仙界,我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来研究者捆仙绳,但无论怎么找都无法找到当日困住父皇的那种金色的捆仙网,而且书中也没有关于那种捆仙网的记载。”
“那你为何认定是我呢?”陆强不怒反笑的看着宋好好。
“当日你随着洛青衣前来我的小院,陷害我与师父勾结,抓了我进入大牢,想来你是帮着洛青衣,想将我从这里赶走,如今将师父捉到我游泳沐浴的小潭,除了你,还会有谁!”
“哦?说话要有证据,你有什么能证明是我的么?我堂堂一个正道联盟的盟主,若是你无辜诬陷我,那么就连陈殇也要受罚哦!”像陆强这种老油条圆滑处世惯了,如今一旦将陈殇提了出来,想必宋好好也不会再声张此事了。
果然,当听到陆强说起了陈殇,宋好好就哑口无言了。本来是信誓旦旦的想来招出凶手,可是考虑到陈殇在正道联盟之中,若是想搬到这陆强,就必须要找到切实的证据。
宋好好冷哼一声,回头便走。
望着宋好好远去的背影,陆强一阵邪笑:“啧啧,这小妞还真是别致,刚才那身材,真是凹凸有致,你等着,早晚有一天将你拿下。”想起了宋好好刚刚从水潭中出来的身影。因为衣服被谁浸湿了,紧贴在了身上,宋好好曼妙的身材暴露无遗,陆强就浑身酥麻。
折腾了半晌,宋好好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刚进门,便感觉有两个小东西忽到了自己的身上。
“诗姐姐,你到哪里去了?你不管我们了,我和茜茜刚刚玩着玩着,眼前就一片漆黑,等醒来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回到了小院。”小露露抱着宋好好的小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苦。
“我的头好痛啊!~”露露长开大嘴便嚎啕大哭。
茜茜做了个招牌的捂脸动作,十分嫌弃的将露露从宋好好的腿上拉走。
“诗姐姐,刚刚我们昏迷前,我感觉到了那天那个恶人的气息。”茜茜睁着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看着宋好好。
宋好好点了点头,这露露和茜茜乃是天生的妖灵体,虽然自身修行的法术并不具备攻击性,但是它们的感官却异于常人,并且对于大的灾难都有一些预见。此时茜茜的一番话,更肯定了刚才宋好好的猜测。
宋好好思考了片刻,决定暗查一番。
夜里,宋好好特意带着露露和茜茜,由它们两个联手施展法术,隐藏了自己的踪迹,悄悄的潜伏到了陆强的小屋外。及至宋好好将藏匿于黑暗之中,便听见了屋中的谈话声。
“盟主,这夏子墨嘴硬的狠,无论如何却也不说出通道的位置。”
“你们继续审讯,若是他肯将仙凡通道的位置告诉我们,便将他放了,若是不说,那就办了他。”
“是,属下明白。”话毕,宋好好于黑暗之中看着两道人影迅速飘出了陆强的住所,宋好好依稀的辨认出,那两个人好像是魔界的陆江枫和沈无忌。
想到了自己师傅的安慰,宋好好不假思索的跟了过去。这时,屋子中的陆强笑了。
路江枫和沈无忌三拐两拐的到了一处偏僻的茅屋中,宋好好从门口像内张望,看到了夏子墨的脸。
如今他的情形十分不好,身上四肢和胸口处分别被钉子钉穿在了墙上,身上全是被鞭打过的血迹。那钉子宋好好认得,是尸锥钉,专门用来封印法力的,现在夏子墨即使是活着,恐怕也是仅剩下一口气了。
此时的陆江枫和沈无忌只是看了看夏子墨便开始抱怨。
“他就是个硬骨头,算了,今晚我们早点儿休息吧,明日再说吧。”
“是啊,有这时间还不如早点儿休息了,我们走吧。”
说着,二人只是看了看夏子墨,便吹熄了屋子里面的灯,迅速离开了那间小屋。
感觉到二人越走越远,宋好好蹑手蹑脚的跑进了屋子中,及至感受到了夏子墨的方位,她便轻轻的走了过去。谁想刚到夏子墨的身边,就感觉他径直扑到了自己怀中,霎时,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此时宋好好方才感觉到,夏子墨并未受伤,但是却也不十分清醒。他不停的抚摸着宋好好的秀背,并且一下子吻上了他的唇。
就在此刻,屋子里面的灯忽然亮了,陈殇出现在了二人身边,十分痛心的望着宋好好。
宋好好奋力的推开夏子墨的手,就一直站在那里直直的望着陈殇。原来这一切都是阴谋,夏子墨哪里受伤了,分明是被人施了障眼法,一切只为了将宋好好与陈殇越远。
此时,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相信我么?”宋好好宛若一朵忧伤的荷花,静静的看着陈殇。
此时的她,令陈殇想起了一年前与宋好好初见的时候,奈何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陈殇始终没有说话,看着宋好好的表情越发的阴沉。
宋好好笑了,笑的十分撕心裂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抛弃,一年多来的相处,陈殇无数次的成为她的救世主,然而此刻间,所有的梦都被打破,就好像从今以后,两个人便会形同陌路一般。
在陈殇和宋好好两两相望时,洛青衣不露声色的走到陈殇身边,轻轻的拉起了他的手。
看着两人十指相扣,宋好好莫名的痛了,“陈殇,你说过,可以陪我一直到老。”
陈殇默默的看着宋好好,在众人的面前,慢慢的说出了三个字:“你不配!”
好一句你不配,曾经为了他,她甘愿付出生命,两世情劫,如今换来的只有三个字,你不配,让曾经的诺言,如飞花般吹散在风中。
陈殇毅然决然的带着洛青衣消失在了宋好好模糊的视线里,这一转身,也带走了宋好好的全部。
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你冷漠的说你已不在意,而是你放手了,我却永远活在遗憾里,不能忘记!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我活在遗憾里,不能忘记,而是你始终不懂我的悲哀,不明白我内心的孤寂!世上最心痛的距离,不是你不懂我的悲哀,不明白我的孤寂,而是我即使痛彻心扉,也不能放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