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眉宇中闪过一丝凌厉,却被他很快隐藏住了。
“不论我日后是否成皇或一无所有,你都愿意陪在我身边,这话你也忘了吗?”
这句话没忘,但是宋好好总觉得记忆深处有什么东西是被删掉了的。
她头开始隐隐作痛,那感觉同大脑受到重创没有任何的区别。
南宫澈的话音如重锤,一直回荡在宋好好左右。
枯朽的记忆埋藏在脑海,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现在她根本无法判定究竟哪段是她自己的记忆,哪段又是别人的记忆了。
南宫澈用手轻轻拍了拍宋好好的背,她忽而眼前一黑,倒在了床上。
看着宋好好那温淡的睡颜,他眼中不停变换着异样的色彩。
“睡吧,睡醒后,你就会忘记一切!”
京城内的日子太平了下来,连带着对宋家的谈资,都在之后的一个月内淡于无。
醒来后的宋好好忘了自己歇斯底里的一切,只继续将养了一个月后,便随着南宫澈踏上了去到西南方一处竹林小镇的路。
马车上,宋好好仔细研究着成卷的文书。
“一个月内,山泉镇先后死了五个人,分别被挖去了五个内脏?”这种案子放在现代听起来很是正常,毕竟器官倒卖的不在少数。
但是放到古代,这里没有实验室那种完备的消毒设备,也没有能够妥善保存器官的手段,跟没有无菌手术室,就算快速将器官取下,也无法移植。
南宫澈亦是翻看着那本法医手册,“暗黑祭祀!”
“切,不要跟我说长生殿内的行动,你丝毫不知!”宋好好脸上写着满满的怀疑。
南宫澈摇了摇头,“长生殿内势力错综复杂,上一任殿主,乃是夜家之主夜枭的哥哥夜文,在一年前忽然暴毙,那时,我不过才道长生殿而已。”
“啧啧,你的意思说,你用一年时间,还没整合长生殿?”
“所以这次我们一起行动。”
宋好好连忙拍掉了他的手,“我只是想找我的哥哥,对长生殿没有任何兴趣。”
“本宫又何尝不是想保护平阳未来的国丈呢~”南宫澈的话轻飘飘的,不乏威胁的意味在其中。
“你……”宋好好气急,“好啊南宫澈,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说什么喜欢我都是假的,连我宋府都能不顾。”
“小好好着急了,放心,本宫喜欢你绝对不假,你是本宫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南宫澈欺身上前,将宋好好壁咚在了马车的座椅上。
此刻她才回过神来,刚刚对他说的话,很像是小女儿在撒娇。
而南宫澈回的那些话,更像是情郎之间的许诺。
二人此刻的情形,不正像是一对儿打情骂俏的小情侣一般。
而夜凌辰的身影却始终成了宋好好心里过不去的坎。
不管她是否有过南宫澈的孩子,不管日后是否成为谁的新娘,一股子悲怆和寂寥强烈的涌上宋好好的心头。
她唇角那抹淡笑终是冷却了下来。
“不必,太子殿下只要能按照约定保护好宋家便好。”
对于二人之间气氛的冷淡,南宫澈眼神闪了闪起了身。
“在五行上来讲,人体内的五大器官分别象征着五行,或许,我们可以从这个方向来入手。”
一句话点醒了宋好好,她立刻将被害人的记录卷宗翻了出来。
“看生辰,一般祭祀都会挑生辰下手。”
“都是阴年阴月。”南宫澈只瞥了一眼,就知道了结果。
不得不说,二人进入正题都挺快。
宋好好有些郁闷,“长生殿的事情都管不了,真不知道你这殿主怎么当的。”
南宫澈轻轻一笑,“捕鱼前要先在水中放入鱼食,等吸引到足够多的鱼后,再满满撒网,便可一网打尽。”
这话乍一听很有道理,但宋好好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倒是说的好听,万阳是你的人?”
“聪明!”
二人之间的对话永远是简单而充满了玩乐。
宋好好不知道的是,每次与南宫澈对话后,她脑中关于夜凌辰的记忆都会少上一些。
事情渐渐变淡,可她却尤为不知。
平阳国靠近北方,此刻是北方的寒冬。
二人越是向南,气候便越是温暖。
西南内陆多高山和原始森林,一路上犹如四季变换一般,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南宫澈带着宋好好行路很是匆忙,只将美景匆匆掠过。
大约行了三日,总算是到了竹林小镇。
此刻镇子里温暖如春,很是热闹。
二人没有停留,直接去到了竹林镇的官府。
此番南宫澈微服私访,只随身携带了一枚侍卫总长的令牌,官位并不算高,但最起码也是个京官。
此刻,竹林镇的知府刘文的府邸内,他正在后花园内逗鸟,只看见管家匆忙而来。
“老爷,老爷,京城派来了个侍卫大人。”、
刘文眼皮子一番,不耐烦道:“不过一个区区侍卫,难道还有老爷我的官位大不成。”
“嗨老爷,此番来的是宫里的侍卫长,那是皇上身边的人啊,但凡那侍卫长能在皇上身边为老爷美言几句,老爷的前途无限呢!”
管家语重心长的分析着,刘文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鸟儿,面若春色。
“不早说,侍卫大人到哪了?”
“守门的兵士二狗见到侍卫大人的令牌就跑了过来,估摸着时间,人也快到了。”
刘文立刻打断了管家的话,“那块将老爷我的行头拿出来,咱们走吧!”
大约一炷香的时辰过后,南宫澈和宋好好的马车停靠在了知府衙门外,刘文此刻正在管家的建议下穿着官府,正襟危坐在堂内,奋笔疾书的,似乎是在处理着公文。
实则他早已心不在焉,连墨水滴落在了公文上,也尤为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