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了露露的话,扶苏忽然喜极而泣,嘴里碎碎念:“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露露挣扎着跑着了扶苏的视线,直接钻到了宋好好的衣袖里,露出个小屁股,微微颤抖着。
“你能告诉我,她在哪么?”扶苏说出此句话的时候,只感觉身体都不听使唤了。
宋好好叹了口气,然后开口:“火妖在妖界万妖窟的欲望树林里做起了守卫者,你怎么会想起来闻到她呢?”
“彩一,这件事,我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你们口中所谓的红妖,叫红冰,是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的父母很喜欢她。本来我们订好了结婚的日子。奈何村子中发生了几起离奇的事件,因为红妖从小就是带着满头红发出生的,因此,村里的祭祀就把责任都归咎到了红妖身上。当时我只记得自己为了保护她,曾和那些人理论。在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死了,我可以看到自己轻轻的魂魄逐渐的远离了自己的身体。那时候,我挣扎着不想离开,奈何冥界的锁链将我牢牢的锁住。过了不知道多久,我到了一个大殿之上,一个威武的男人问我想不想重新回到人间,我二话不说的点了头,即使是需要付出代价,我还是想和火妖多呆一会儿。那个男人当时只是要求我以后为他做件事,具体做什么,等到开始进行的时候才通知我。他改变了我平凡的容貌,使我重新还阳到了魔界,我现在是魔界地下暗杀小组的组长,取名公子扶苏。”
好不容易听到扶苏说完自己的故事,宋好好立刻纠正,“我不叫冉彩一,只是和她长的很像而已。还有,火妖将她一身的修为都给了我,或许,你该现在就去寻他回来。”
扶苏望着宋好好笑了笑,“我有天眼通,不会看错,你就是彩一,不过被封印罢了,有朝一日你能解开封印,就什么都明白了。”陈殇听到此话,眉头紧皱。
如今的情势真的很乱,若果宋好好身体两段记忆被封印了起来,那么既冉儿的记忆苏醒之后,她的体内还有一段记忆被封印着才对。若是说另一部分记忆真的是冉彩一的,那么不知道宋好好今后的生活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一行众人先行在汇贤雅居客栈住下,等待着公子扶苏进一步的为魔唯一打探消息。
是夜,宋好好思忖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越发觉得扑朔迷离。为何火妖和扶苏会说自己身上存在着两股封印,为何这两股封印会存在于自己的身上呢,关于自己的身世,宋好好第一次迷惑了。一个是仙界仙帝之子,一个是魔界的魔帝,自己与他们好像瓜葛了几世情缘,剪不断,理还乱,愈是想理出个头绪来,反倒愈是深陷其中。
好在魔界的夜色很美丽,黑色的天幕上星光璀璨。这样的景色,倒是为宋好好驱走了许多的烦恼。转身间,看到床榻之上,两只小松鼠摆着惊人的睡相,打着呼噜,宋好好的心便能涌上一股莫名的满足感。今后的日子若是也能这般平静,那是该多好啊!
忽而,一道月华白的身影闪现在了窗前。十多米高的地方,魔唯一虚空站着,嘴上还叼着一只红色的玫瑰花。见到宋好好走过来,他将玫瑰花直接插到了宋好好的发髻之上。
说实话,淡淡的月光撒在魔唯一的身上,使他的脸棱角分明,这样好看的一张脸,仿佛触动了宋好好心底最深处的某些东西。
魔唯一不等宋好好反应过来,便带着她瞬移离开了此处。隔壁的房间里,陈殇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手上稍一用力,茶杯就这样被他碾碎了,鲜血和茶水混在一起不停的滴到地上。
只一盏茶的功夫,魔唯一带着宋好好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坪之上。迎合这温淡的月光,草丛一片幽兰流水声相和,此地堪比人间仙境了。不时的便有引火虫飘过。这是宋好好第一次见到引火虫,一种前所未有的欢愉,刺激着宋好好的神经。
疏影横斜水宋好好,暗香浮动月黄昏。如此景色,宋好好觉得莫名的熟悉。
对面的魔唯一站在草丛中对着宋好好浅笑,那笑容仿佛能融化世间的冰雪。他拿出了一只古萧,轻轻吹走了起来。
箫声所过之处,所有的萤火虫一起飞向了半空,不停的旋转,宛若星辰。
宋好好见到此景,不由得欣然起舞。倾城之舞舞倾城,闭月羞花影自怜。这倾城之舞,原本只能跳给一人,但如今,宋好好将此舞跳给了三个男人,一个是夏子墨,一个是陈殇,另一个就是魔唯一。但见此景,所有的萤火虫不停的围绕着宋好好,淡淡的月光,映的她十分娇羞,此次的舞,竟是宋好好跳的最是美丽的一次了。
魔唯一看着宋好好翩然的飞在了草丛中,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但是心中却在发誓,今生今世,只为伊人。
曲毕,宋好好与魔唯一两人双双躺在了草坪上,风温暖的滑过他们的双颊,显得十分的惬意。
“魔唯一,冉彩一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她是个最善良,最懂得奉献的人。”魔唯一看着天空,露出了神往的表情。
宋好好转头看着他,半晌,幽幽的开口,“你可知道,我前世是谁么,不是你的冉彩一。我是冉儿,是陈殇将过门的妻子。”
听到了宋好好的话,魔唯一只是望着星空,并不说话。
“所以,不要将我当成冉彩一了,我是冉儿,不是冉彩一。”宋好好倔强的望着天空。
“你是宋好好,既不是冉儿,也不是冉彩一,我希望你是你自己。”魔唯一淡淡的一句话,引起了宋好好心中的涟漪。是啊,不管她的前生是谁,那都已经过去了,今生,她就是宋好好啊,!
两人沉默了半晌,一直都没有说话。最终,宋好好乏了,在草坪上浅浅睡去。魔唯一望着熟睡中的宋好好,一阵安心。不管她前世是不是冉彩一,二人经历了这么多,宋好好在他的心中,还是有分量的。以前认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现在看来,最好的,莫过于懂得珍惜。
魔唯一宠溺的摸着宋好好黑长的秀发,忽然感觉到周围一股气势逼近。
他皱了皱眉,施法将宋好好自此处隔开。“陈殇兄,这么晚了,所为何事啊?”
陈殇不发一言的自树林深处走出,僵直的望着魔唯一。
二人就这样站在月光下对峙着,谁也没有说话。陈殇面无表情的看着轻笑的魔唯一,缓缓开口:“离她远一点儿。”
魔唯一甩了下折扇,正对着陈殇,“我为什么要离她远呢?”
陈殇被魔唯一那玩味的眼神给震怒了,抬手间,忽而一道冰凌直奔魔唯一,魔唯一轻轻跃起,脚踏玄冰,反手一道火球飞出,陈殇轻哼了一声,径直将火球捏住。那哪里是什么火球,分明是一只蟾蜍,看着陈殇,还叫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