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房间内,宋好好当先奔向了里间的大床。
“你们谁也不要同我抢!”
夜凌辰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走向了最中间的贵妃榻。
最后便只剩下了与宋好好主卧遥遥相对的小间,但是看南宫澈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去到那最远的房间。
他睥睨着眼眸看向了宋好好,“本宫今日腰身有些不舒服,不能睡太柔软的地方,你是不是,让一让?”
宋好好疯狂摇头,最后干脆脱了鞋子坐到了床上。
“这个床是我的,你去对面!”
“宋好好,七天……”南宫澈那厮的话又在嘴边,宋好好的唇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干脆双眼一闭,开始假寐。
南宫澈见她不走,一下子躺在了她身侧。
感受到了他身上那淡若无的龙涎香,宋好好吓得一个激灵,立刻起身告辞。
好家伙,太子殿下这种臭狐狸,还是少惹为妙。
她忍住了想爬到夜凌辰贵妃榻的冲动,去到了最远处的小间,心底一万个不乐意。
夜幕总是很快降临,傍晚之时,宋好好身上带着的锦绣虫忽而躁动不堪,撞得玻璃小瓶叮咚作响。
这锦绣虫乃是鸳鸯虫,雌雄相伴,终身有且仅有一个伴侣。
它们的心灵感应最是强烈,如果有一方死亡,另一方就会立刻感受到,并能凭借着那微弱的感应找到对方。
如是乎,锦绣虫成了古代最好的报平安方式,只要虫在,便是安好。
宋好好斥巨资买了三对儿锦绣虫,其中两对儿分别在小隼和鸽子小灰出动之时塞到了它们身上。
如今她看着橘色琉璃瓶里的虫子,这足以证明小隼出事了。
两只小鸟为了调查江南盐司入京城打点银钱的路线,路线虽然千万条,但岷江渡河口却是所有路线的必经之处。
宋好好左思右想,小隼是好损培训班的班柱子,也算是她的朋友了,她不得不就。
于是乎,宋好好不由得去到了夜凌辰身旁,“大哥哥,陪我外出一趟。”
他闻言,并未有任何的质疑,只点头平淡的应道:“好!”
随后,二人便趁着南宫澈不在之际,脱节出走了。
不管原因如何,总而言之,在南宫澈的眼中看来,却是如此。
当他听闻几个暗卫说到这则消息时,他正在鹰羽阁的分站听着汇报。
众人只觉得原本晴朗舒适被炭火烧的通红的房间骤然冷了好几度,“知道他们去哪了吗?”
暗卫倒吸了一口冷气,道:“回禀太子殿下,属下被夜凌辰甩掉了。”
“好,很好!”南宫澈手中的一柄玉如意瞬间化为粉末,似是想到了什么,他又回头吩咐道:“今日是否有江南盐司的人进京?”
暗卫思忖了一番,“江南盐司之人在七日前曾递过条子,要到府中拜会。”
“哦?是吗,条子接了么?”
南宫澈的声音平淡,根本听不出喜怒,暗卫不由得咽了口吐沫,道:“条子已经被红衣尊者接了,他们的人在两日前启程了。”
闻言,南宫澈脸上总算是漏出一丝难得的笑,“好,很好,我们现在就去岷江渡海口会一会那盐道司长秦玉海!”
另一边,夜凌辰带着宋好好追随锦绣虫一直来到了三十里外树林深处的一处小山村。
那小山村坐落在半山腰处,地势高,不受洪水侵袭,背后又依靠着百年参天树林,成了天然的屏障,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小村子依山傍水,四季如春,生活条件自然也很好。
村子的规模很大,来往人群熙熙攘攘。
宋好好拉着夜凌辰的手穿梭在人流中,这似乎成为了她的习惯。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度,宋好好心底某种东西,在不断的被融化。
如果可以,她想一辈子都这么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只要身后有他,就可以照亮全部黑暗。
最后,锦绣虫在一处巨大的宅院外挺了下来。
宋好好和夜凌辰亦是停下了脚步,眼前的宅院修的相当考究,青石墙壁上顶着最为上乘的七彩琉璃瓦片。
两头白玉大象守着漆红金丝楠木大门,门上面的铜环做工精致很是考究。
门上挂着的牌匾翩若游龙的写着李府两个大字,字体飘逸非凡,一看就并非出自常人之手。
单单这块儿牌匾就定时价值不菲。
这李府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只不过,此刻府门上面正贴着两张错落的封条。
宋好好仔细上前看了看,“平阳永安二十一年冬月初八封,这什么情况?”
一旁正打扫着碎物的老头见状在一旁热心的道:“这位小姐看着面生,不是我们村子里的吧?”
“我和相公经营着小买卖,与这李府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宋好好一边说,一边甜蜜的往夜凌辰身上靠了靠,说他们二人是夫妻,看起来毫无违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