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自打从上阳仙酒肆回京之后,就变了个样。
开始刚刚回到京城时,南宫澈也曾因着愧疚想要到宋府见见宋好好。
可惜宋府大门始终紧闭,有一日他夜半翻墙进入,看到宋好好与夜凌辰依偎在一起,才意兴阑珊的退了出来。
他以为是宋好好想要断了联系,后来又碰到婉容学成归来,也就暂时将宋府之事搁置了。
如今不过是敬个酒,这个女人竟然还要给他甩脸色,将他扫地出门。
一时间,南宫澈心底的火气也被激发了上来。
一旁的婉容看着二人针锋相对的样子,心底冷笑。
宋好好怀孕的消息虽然是传了出来,但是有各方势力共同拦截,太子至今仍是不知。
而那壶酒确实是加了月寒草没错,婉容并没有刻意隐藏,在场几乎距离的近的,都能闻到。
唯独事先被她熏了梨花香的南宫澈闻不到。
梨花香和月寒草的味道本来就是中和的,她又在南宫澈昨夜的熏香中加入了少量的梨花香。
这味道与月寒草那么一综合,便是什么也闻不到了。
在南宫澈眼中,这酒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宋好好在发疯罢了。
他之前从未接触过女子,便也猜不透女子的这番小心思。
南宫澈的脾气上来了,抬手又给宋好好倒了一壶酒,又冷然问道:“大理寺卿,公然忤逆太子者,该当何罪?”
突然被点名问着,大理寺卿咽了咽口水。
这分明是神仙打架,为啥要带上他呢。
这事儿摆明了太子是想给宋好好个较量,说太小了吧,与理不符,说大了吧,宋明远日后若是知道了,定然跟他不算完。
大理寺卿苦着脸,不过很快在脑中就有了答案。“回太子,按照我平阳律例,当众忤逆太子者应丈三十,入狱三年以儆效尤。但是宋家小姐并非涉及机要,且年纪尚轻,可酌情处理。”
好话赖话他都说完了,就是没给出个答案。
具体答案是什么,这就要看太子的心情了。
南宫澈闻言沉思片刻,“宋好好,今日是你及笄礼,本宫不想徒增血腥之事,只要你喝下这杯酒,便可。”
翻过来复过去,他话语都不离杯中之酒。
宋好好心中苦涩赫然涌现,“你就这么容不下?”
这话令南宫澈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耐,“国师敬的酒你喝,本宫静的酒就是不值钱的是么?”
南宫澈也开始耍上了小性子。
婉容会心一笑,一个看似无意的敬酒,实则经过了多少人的算计布局。
就在刚刚,有人给国师引了出来,有人提及了敬酒讨好彩头,有人又讲了故事可以渲染敬酒,有人特意准备了好酒。
一切十多环,环环相扣,设计了宋好好刚刚礼成,夜凌辰就静了她一杯酒。
而这一切,又被有心人引着南宫澈尽数看在眼底。
正是在这一时刻,婉容看似体贴的拉着南宫澈为宋好好敬了酒。
看似不相干的几个画面,经过精心设计,便成了现如今这幅情形。
便是南宫澈自己亲手为宋好好送上落胎之药,又亲自在一旁敦促着,无论如何都要她当众喝下。
这月寒草含量不低,当众喝下的唯一结果就是不过几息内,她就滑了胎,流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裳被众人看见。
不仅孩子没了,宋好好的名声也没有了。
这事情虽有诸多破绽,但她实在是倦了,不想去猜测幻想。
“你将酒端过来,我便喝!”
看着宋好好脸上赫然露出的笑,南宫澈有那么一时间的炫目。
他当真迈动了脚步,婉容面色一变想要阻止,她害怕宋好好会当众同南宫澈说出答案。
可惜,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南宫澈已然来到了宋好好身前。
宋好好接过酒杯,在南宫澈耳畔淡淡的道:“可惜了孩子,你们的父亲容不得你们!”
话刚说完,她拿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算计划的再好又怎么样,就算想要独自一人将孩子生下来抚养又怎么样。
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宋好好心中所想罢了。
时间这么久,她已然坚定脑中画面的真实,她相信那人就是南宫澈。
可是宋好好没想到的是,婉容来了,他这么容不得她腹中的两个弱小而无辜的生命。
赫然间,南宫澈脸色变得煞白,“你什么意思?”
他的心像被什么压着、箍着,紧紧的连气也不能吐。
一切都明朗了,宋好好回京后一切的表现,所有的一切都明朗清晰的出现在了南宫澈脑中,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抱起宋好好,便飞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