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刘月娥那故作端庄的样子,还真是把自己当成将军府的女主人了。
二老太太余光瞥了眼宋好好,随即便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刘月娥的手背,“还是月娥贴心,依老身看,这将军府便是少个这样知冷暖的女主人。”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上演着一出年度婆媳情感好戏。
宋好好在一旁看着不由得快要竖起大拇指了。
这俩人,一个是带着两个儿女来打秋风的,一个是与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二房老太太,二人一拍板,竟然有想要定下这将军府女主人的架势。
她立刻拍起了手,“据好好所知,二婶去世守孝期已经满了,既然您觉得她哪哪都好,不然就带回去给二叔做个续弦,也让您身旁多个知冷暖的女主人,皆大欢喜嘛!”
二老太太被噎得一滞,“月娥是你父亲的女人,老身怎可夺人所爱?”
“二老太太这话就不对了,自打家母去世一来,父亲从未成亲,何来女人的说法?”
宋好好开始打起了太极,二老太太隐晦的笑了笑,“你是未出阁的女儿并不懂男女之间的情动。”
“这话好好确实不懂了,难不成不用成亲,也可以做别人的女人?”宋好好一脸天真的问出这话来,二老太太却不知如何回答。
未婚先孕,那根本就是要浸猪笼的,她为后宅女子之首,是断然不可能承认刘月娥的做法。
不过此刻已经将话抬举出来了,再说刘月娥的不是,又显然不对。
这使得二老太太不由得重新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宋好好来。
以往的宋好好嚣张跋扈的紧,却也是个没有什么脑子的。
每次二房进京来,她都会被二房里的几个丫头耍的团团转。
这一次她却感觉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但二老太太仔细瞧着宋好好的脸。
之前她脸上那密密麻麻的疹子不见了,此刻露出了光洁的脸蛋。
虽然漂亮了些,但没有达到倾国倾城的模样,最多只是清秀。
再看她的眼神仍旧有些痴傻,似乎与之前又并未有何不同。
二老太太转而笑了笑,“好好啊,前几日因钦天间的预言,我宋氏祭祖耽搁了,如今又将祭祖之日重新定在了三日后,这两日,老身是要在府上叨扰了。”
话锋转的倒是快,一下子就从咄咄逼人改成了怀柔。
如此,宋好好也不能再过为难,亦是虚情假意道:“好好这里随时欢迎二老太太光临。”
彼时,二老太太眼中精光一闪,又道:“你丽姐和容姐也来了,此番若是贵妇圈子里有什么活动,也带她们二人去为你撑撑场面,免得平白挨些欺负。”
话又说回了点子上,宋好好连忙点头,“二老太太说的是,好好刚接到长公主的帖子,邀请京城的小姐们明日到皇家果园去品尝新下来的水果,两位姐姐也随好好一同前往吧。”
闻言,二老太太立刻喜上眉梢,“哎,你两位姐姐人生地不熟,到时候还得你多帮衬一番。”
宋好好谦逊的道:“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帮衬就太见外了,正巧二老太太此番上京好好并未接风洗尘,不如今日请两位姐姐到奇秀坊做两身衣裳,也好表达好好的一番心意。”
所谓送的好不如送的巧,宋好好此举简直是摸透了二老太太心里去。
她忙不迭的撇开刘月娥的手,上前又将宋好好的手握在自己手中。
这二老太太虽然为人刻薄一点儿,但却不傻。
她此番来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宋佳丽和宋芙蓉的婚事,这二女已经及笄快一年了,二老太太一直未给她们说亲,便是想着祭祖之时能借威武大将军府的名声为她们在京城谋得好姻缘。
之前她之所以同刘月娥沆瀣一气,正是因为刘月娥开口就道明了若是能做将军府夫人,定为儿女谋得一皇子正妻之位,这才使得二老太太动了心思。
可如今呢,刘月娥身份能不能定夺是未知数,宋好好这边又如此上道,她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
刘月娥也看透了二老太太的嘴脸,在一旁讽刺道:“这好好也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如何为二位小姐婚事操办,我看二老太太是心急了些。”
话说的没错,如坚冰,浇灭了二老太太大半的热情。
宋好好笑了,“你这话说的不对了,丽姐和容姐是我宋家最为出色的女儿,此番出席品果宴,但凡有夫人们看中两人,定然是找我这个嫡女来商议,不然你觉得呢?”
这话带着三分挖苦七分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