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玉紧紧的握着千羽的双手,“姐姐你不必自责,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之后不会去做那些傻事的”。
而初玉的眼神,则是将千羽彻底的打败了,好了,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养好了身子之后在上早朝,至于朝中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替你处理的。
初玉感激的看了千羽一眼,“不用麻烦姐姐了,我自己来就好,不就是个风寒吗?没有事的,我能够挺过去的”。
可越是这样的东方,才让千羽感觉越加的心疼,可要是真的答应了她,遇到了危险的话,她会更加的心疼了,索性,千羽便是狠下心来,将头撇在了一边,不去看初玉的眼睛。
在回去的路上,君无修与沐瑾却是觉得十分的奇怪,按理说顾熙玖那样聪明的人,这么会输的这么惨呢?而且,太皇太后的根基,真的是过于强大了,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时以往那个待他像自己的亲孙儿的太皇太后。
还有他的四妹,虽然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好歹是一起生活了十八年的人,再怎么说心里还是会十分的感触的,毕竟,那个妹妹有着一般的大家闺秀的礼仪,虽是作为公主,可是却是最是懂事的,对于所有的人都是一视同仁。
而沐瑾也有所耳闻,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算是明白了整个黎尚王朝,其实已经到达了根基腐烂的地步了,先是儿子反抗父皇,后来啊,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会想要进来参与一脚,而这所谓的帝王梦,她却是一点儿概念都没有。
尤其是在看了东方初玉的处境之后,她更是心疼,可是却又没有丝毫的办法,毕竟,东方的那种情况,在于他们相互喜欢的都是优秀的人,都有自己的事业和想法,而最终谁都不愿意低头,可是应该说是谁都没有办法低头。
虽然沐瑾也很想要帮助初玉出来,可是如同千羽说的那样,她毕竟是一国之主,要是真的出了东临国的这一层保护壳,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呢,而她和君无修两人,就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又怎么会保护得了其他的人。
看着玉子潇似乎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一番了,沐瑾甚至觉得,现在的玉子潇成熟的不像话,虽然以往的他,本身就是遗世而独立的玉公子。
沐瑾也没有想到,就在她被困住的这一个月期间,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好了,沐瑾,你不要多问了,师弟他因为那件事深受打击”,元冰凌及时的制止了沐瑾接下来的问话,而且,她不想让玉子潇,在回到过往的那种悲痛之中,她也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而玉子潇似乎看出来了沐瑾的疑惑,“好了,师姐,这件事没什么的,既然做了,就不要怕别人知道,何况,黎尚王朝的每个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缘由的”。
沐瑾的心头一颤,而玉子潇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这个所谓的徒弟,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父亲因为走私硫火石,玉府被满门抄斩了,而玉家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了”。
沐瑾甚至想象不到,玉子潇竟然会用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来描绘了他的整个经历,仿佛说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一样。
“师傅,对不起,徒儿不是故意的”,也许过了那么久,这也是沐瑾少有的会直接向玉子潇道歉的情况了吧。
“你看,这是什么?”玉子潇突然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变出来了一幅画,可是,当这幅画在沐瑾的面前呈现开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既欣喜,又十分的惊讶。
“师傅,这幅画怎么在你这里啊?它不是在九王府吗?”
可是沐瑾也许是忘了,当初他们回到黎尚王朝的时候,便是被顾熙玖下令追杀,而所谓的九王府,便是在那个时候,一同被封了,至于玉子潇,则是之后再去看的,竟然会找到,这也让他欣喜了好久。
望着那熟悉的笔墨,而沐瑾的眼角,竟然有丝丝的微红,而这一幅画,也使得她想起了过往,想起了斑驳的时光。
“玉公子,你说硫火石?你们家是走私了硫火石吗?”
玉子潇被君无修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可是也丝毫的没有什么隐瞒。而君无修则是陷入了沉思。
他去查探过的,当初苏烈白梦岚参加完了他与沐瑾的婚礼之后,返回去的途中遭遇了意外,而经过他们的调查,则是在那个时候,发现了硫火石的踪迹,虽然已经被冲刷的差不多了,可是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至于硫火石这种违禁物品,他更是十分的敏感。
沐瑾这个时候,也惊讶的看着君无修,她知道那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你可是知道,你们走私出去的硫火石,害死了我的父母亲”,君无修几乎是咆哮着吼出这句话的。
玉子潇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对于这件事,他的心里一直是十分内疚的,可是,这怨不得他,他不是没有为了此事奋斗过,而是他就算是做了,也是无济于事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真的绝望了。
而在那一晚他也想明白了,至少他的心里,是问心无愧的,而唯一的遗憾便是,他包庇他的父亲,隐瞒了这一真相,可是,就算是如此,之后所表现的种种,皆是将矛头指向了玉听安,而后来玉家的满门抄斩,他也能够完全的释怀。
沐瑾赶紧拉开君无修,希望能够让他冷静一下,可是这确实不可能的事情,而最终,君无修只是觉得,玉家的这一切,都是自作孽罢了,最终还是得不偿失,可是,玉子潇接下来的话语,却是真正的惊呆了君无修。
“你以为,向我父亲购买硫火石的人是谁?是白寄云,没错,就是现在西和的君王的儿子,他为什么会这样做,这一切不过都是计划好了的,也只有你,现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可要不是你么卖,他又怎么会用硫火石,使得我的家人中毒身亡”
沐瑾只是觉着,现在的君无修,已经到了暴走的地步了,便是立即用手捂住了君无修的嘴巴,虽然这对于她来说,夹在这中间很是难受,可是她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你想啊,既然都是串通好了的,想要苏烈白梦岚的性命,而现在,就算没有硫火石,他们也会在回去的路上,布置好其他的埋伏点,而这所谓的硫火石不过就是一个工具罢了”。
而君无修,似乎也只会因为沐瑾的话语,而彻底的冷静下来,毕竟,的确是他对于自己父母的死,过于的敏感了。
看着君无修的眼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暴躁,沐瑾才主动的松开了手,“过去的,已经过去了,趁着这个时候,咋们还是帮助大哥要紧啊”。
不过,与,沐瑾而言,她甚至更想让君无修先去一趟神医谷,或者听玉子潇说,现在空山派的师尊已经回来了,何不趁此,让他帮忙看看,而这一切,对于沐瑾他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时间了。
“师傅,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吗?”沐瑾这样问道,而她,便是有了这一种想法。
“我想要先回一趟空山派,想要具体的问一些事情”,沐瑾的话语,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征求君无修的同意,可是君无修却时常的因为别人的事情,而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而沐瑾,其实还有更多的想要去做的事情,还有她一直牵挂着的小乌龟,她是记着当初那片乌龟壳,飞往了当初他们来到那个方向,也许是去寻找她的主人了吧,沐瑾是这样想的。
至于更重要的事情,便是寻找断情花,虽然光是听着名字,就让沐瑾感受到了其中的艰难,可是对于她来说,她宁愿君无修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也不愿意就这样看着他毒发身亡。
“我们还是先会黎尚王朝找大哥吧,等完成了这件事,我就陪你去浪迹天涯好不好?”君无修认真的看着沐瑾的眼睛。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一句话,可是沐瑾还是十分的欣喜,毕竟这是过了那么久之后,君无修唯一对她许的承诺了,而她自然也是不愿去剥夺君无修的这种想法了。
玉子潇在一旁,似乎是看出了沐瑾的无奈,可是还能怎么办呢?这都是她的决定,还是只能够默默的支持罢了。
一路上的快马加鞭,使得他们很快的,就已经走过了来时路了。
是熟悉的感觉,沐瑾只是这样觉得,还是那一条河流,那是他们初次经过的时候,也是他们第一次找到小乌龟的时候。
只是,这一次,沐瑾朝着海面大喊道,除了漫无边际的回声,剩下的还是平静。
“也许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吧?”
只见远处,一男子搀扶这一女子,从他们的前面走过,沐瑾很是好奇,可是又怕认错了人,却又不敢打招呼。
而说来也是奇怪,那女子已经是白发苍苍的奶奶了,而至于男子,似乎还是芳华正茂的年级,明明是强烈的熟悉感,可是沐瑾总是有一种故人的感觉,然而,在她的心里面,也根本就没有过这种白发的朋友。
那白发女子走过沐瑾他们的面前时,脚步放的很慢,她能够感觉得到,白发女子刻意的回头望了他们一眼,而正是那深深的一眼,沐瑾知道了。
“走吧”,男子扶着女子,缓缓的朝着更远方走去,沐瑾也始终未曾上前。
“君无修,你有没有觉得那两人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沐瑾歪着脑袋,可是她又想不起来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况。
君无修点了点头,而这种熟悉的感觉,竟然会是小乌龟和小青蛇,可是他们不过都是正值韶华的年级,又怎么会生出了满头白发呢?
走远的两人,紧紧的握着双手,倒不像是母子,而像是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了。
“沐沐,君无修他们,终于回来了,就此别过吧”,白发女子的声音渐行渐远,声音轻的除了她自己,该是没有别的人听见的。
沐瑾的心里,突然很是内疚,不是因为她真的认不出来了,而是就算是认出来了之后,才会是最大的尴尬,毕竟,两人之间再再没有什么话语,似乎剩下的,都是对于彼此的亏欠了,当然还有内疚。
“走吧,大家”,玉子潇看着就在空山派的方向上空,突然升起了烟火,是空山派为他们而升的烟火。
沐瑾默默的数着日子,似乎每一天,都离某个让人十分害怕的时间段有关的,可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要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毕竟当事人,更加不愿意让他伤心,虽然这样,他自己也是心里有数的。
“初玉,你今天感觉这么样了?”
今日的初玉,似乎与往日有些许的不同,原来手上是抱了一大堆的奏折,往东方初玉的房间走去。
“姐姐,你怎么来了?”东方有些惊讶的看着初玉,本来明日就要上早朝了,她这两日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是加重了,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她又从病床上爬了起来。
正在这个时候,就遇着千羽前来拜访。
“你的病还没有好,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下来干什么?”千羽有些心疼的指责道。
“姐姐,你来了,这两天朝堂上的事情很多,大臣们都私下有来拜访过,说是最近这些国家之中,动乱很大,而我们的邻国西和,他们国家昔日的君王回来了,所以我更加不能懈怠啊”。
千羽心疼的看着初玉,将手中的奏折放在了初玉床边的桌子上。
“来,你先躺下,不然风寒会加重的”。
而千羽就坐在了初玉的旁边,看了看初玉微微病态的小脸儿,十分心疼的说到:“只有这一次啊,你先躺下,然后你读给你听,你回答之后我来写”。
东方初玉很是惊讶的看着千羽,明显没有想到,千羽这一次,主动的提出帮她批阅奏折。
东方初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姐姐,不用麻烦你了,我可以的”。